絕對不只是做生意的合作社——社員珍姐專訪

中大女工同心合作社

轉自: 草根‧行動‧媒體

文: circle、寶

中文大學同心合作社於2001年11月正式成立,而珍姐是2002年加入的。之前,珍姐是一名全職的家庭主婦,她說自己當時過於集中照顧子女,又缺 乏共同話題,種種的相處困難令她感到需要擴闊自己的眼界,增值自己,所以開始找工作。當時因為年紀而找不到工,透過僱員再培訓當了兩年家務助理,但發覺很 少機會與人溝通相處。後來珍姐在合作社實習,發現很喜歡與學生的互動,也喜歡和社員共同自主經營一盤業務,便留下來。

工廠時期的珍姐

珍姐年輕時在工廠當車衣女工的經驗,讓她更重視合作社實踐工人自主的理念:「社會上的企業通常是由一位老闆指示工人工作,賺了錢都是由老闆支配,老 闆叫做什麼便做什麼。但我們10個人沒有老闆,平時側重員工的身份,當要集體討論決定運作時每人都是老闆,不用受制於人,可以決定想做的事,在這裡工作, 每人都好開心。」

參與後的改變

珍姐女兒形容媽媽參與合作社後轉變好大:叻咗,開心咗。 珍姐則謂每天接觸大學生,拉近了與年青人的距離,更懂得與子女溝通。

珍姐憶述10多年來和女工一起成長的經歷:「我地一齊去台灣婦女合作社交流,真係見識好多,見到人地點樣做合作社,又發現原來自己啲三腳貓普通話原 來都有啲用,雖然講太多都係會啞口無言。」姐姐由抗拒表達到主動向學生解釋合作社的理念和運作,她說,合作社由起初毫不起眼,到現在已成為大學迎新營必到 的參觀地方。

照顧學生需要:絕不只做生意

一位英文系一年級的阿詩會特意到合作社和姐姐傾偈,因為姐姐很親切。這樣的溝通往來,不止是「我賺你錢」的關係,更是重視學生的需要。 珍姐指,由於合作社空間有限,訂貨只能訂購一星期的量,所以不能為學生提供最低的價錢,「但作為一位家長,深知道大學生嘅錢都係由家長嚟嘅。」在價錢上沒 有能力太照顧學生,所以堅持在食材上加上心意。

珍姐分享跟一位修讀工商管理的同學對她們的質疑:「果個同學話茶葉蛋來價都係大概 $1,但我地就賣 $4,好似好貴喎,但我就解釋俾佢聽我地係用 8 種藥材、2 種茶葉,加上醬油一齊煲,仲要再翻滾,至少 30 個鐘我地先賣嫁。$4 除左材料,仲包埋我地既燈油火爉。同學聽完之後就呆左!」

珍姐也提到「我地都當係屋企煲俾自己仔女」,所以會選取最健康的真材實料:製作糖水用紅糖及冰糖而不用糖精,製作雞蛋仔用全蛋而不用香精。

溝通與磨合

合作多年,姐姐相處也會面對困難。珍姐講述其中一次令她灰心的誤會。珍姐在合作社抬重物而弄傷手腕,但有社員誤會她以舊患來「呃工傷」,後來其他人 鼓勵珍姐向大家解釋,來消除誤會。慢慢從了解中懂得互相欣賞,「依加我要抬飲品,佢地一見到就會話,等我泥拉,你出聲嘛!又有社員會話不如你左我右,一人 搬一邊,我聽完都覺得好窩心。」珍姐認為合作社不像一般公司會因為人的限制而辭退員工,反而讓姐姐互補長短,一起合作。

最後,珍姐提及快將進行小賣店招標,所以她期望更多學生可以透過加入基層關注組,認識合作社經營的模式和理念,支持女工合作社繼續經營,並更關心基層。

訪問後感

合作社成立初期,由一天只有數百元收入的蝕本經營,到現在收支平衡;由一開始只有1人當值,到現在10位成員,互相磨合和了解,珍姐和各社員在背後 艱苦經營,想堅持實踐合作社背後的理念。聽完珍姐和合作社的故事後,我們如何重新理解自己的生活?做人是否只有返工放工?姐姐在勞動和生活上自主參與並學 習成長,會否挑戰我們對工作和勞動的理解純為經濟利益? 經濟生活是否只是關於物質?如果要民主的理念要擴展至經濟的範疇,會是怎樣的呈現?女工合作社可以給予我們一些想像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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