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社「豐」會 基層新出路

[轉載自: 草根‧行動‧媒體]

報導/攝影: 草媒行動2014實習同學:阿寶、CIRCLE

  

七 月第一個星期六,聯合國定下的國際合作社日。今年國際合作社日,香港廿三間合作社成立合作社聯會,開啟合作社之間更緊密的互助網絡,並在成立日舉辦合作社 「豐」會,強調「在經濟民主中實踐勞動尊嚴,展示合作社現有的豐富成果,策劃豐富合作社未來發展空間」。會上請來理工大學社會政策及行政系專任導師梁志 遠、理工大學社工系教授陳鳳儀、工黨立法會議員李卓人、聖雅各福群會社會經濟及社會企業主管鄭淑貞、香港婦女勞工協會總幹事胡美蓮、女工同心職工合作社社 員黎就蒽及香港公民組織者林麗玲作講者,台下來了百多名不同合作社的社員、義工、學生及各界人士。

講者開場

台下分組討論合作社願景

合作社,為社會而經濟

在一些人心目中可能是舊時代大鑊飯,也可能有人以為是Roadshow所講的社會企業。

梁志遠指出,在香港的主流經濟模型之下基層勞工的慘況:製造業及從業者被淘汰,基層勞工大量零散化、長工時低薪工作、隨時可被取代。這些都是令人很無尊嚴的打工生活。

可 是 ,並不是所有人都接受這種命定方案,於是,便出現了社會經濟的各種方案。其中一種最重視參與者的民主參與的模式,就是人人平等、各盡所能的合作社。與會者 皆指出,經濟應該服務於社會目標,而不是為經濟而經濟。同時,經濟生活既是生活的重要部份,所以,經濟生活中也應該要有民主,亦即大家要有掌握自己命運的 方法。鄭淑貞表示以土作坊為例子,社員以是參與式決定,這幾年發展的運作上不論是工資和商品價格,都不是由主管決定,而是在實踐社區經濟及勞工民主決策的 討論。其他在座的各合作社社員也紛紛提出例證。

自主不是自己顧自己

鄭淑貞提出她對主流經濟的憂慮:「由幼稚園到大學,都教我們非人性化,機械才是最穩陣但食物經常出事,真是小本經營業者做的? 小時候在街邊食魚蛋從未試過肚痛,為何現在小孩生病率比我們小時候高那麼多?」她指出合作社是一場社會運動,在合作社內提倡互相支援關心,同時關心使用自 己產品的人,這是讓人回到深度化地互相溝通關懷的方式。同時,她也指出,合作社必須成為一個合作經濟圈,互相補充,才能有效抗衡主流經濟的壟斷性系統。

黎就葱以自己所屬合作社為例:「社員未做社員前要有培訓,知道合作社的理想,看大家是否願意一齊做一齊傾一同遵守合作社的原則。大家可以吵架不能蠻來,什麼事都要通過民主協商共識。」

成立合作社聯會儀式:寓意合作社遍地開花

合作社社員二手物工藝:拉鏈花

有歸屬感就會有責任感

一般人對於合作社也會有質疑,胡美蓮引述主流經濟對合作社的挑戰,包括強調工人民主會否因無人管失控;工人會否因平等分配薪酬而不負責不主動婦女會否顧及家庭而忽略工作等等。

黎就葱表示「大家分工清晰、就會有責任感,社員間有協商,不用擔心無管理層就懶,而且合作社有合作社的制度,一定要協商,不要偏離軌道,如此中間少了爭拗,就一定做得到」,黎就葱以親身經歷證明社員的共同管理和協商可以令大家對合作社有歸屬感,反而令社員更有責任感去營運合作社。

至於婦女如何兼顧家庭和工作,黎就葱表示每周也有社員統籌安排更表,有事時也可以調動人手,不會影響合作社運作。

李卓人表示政府崇尚精英主義,不信任基層可以做好。而胡美蓮也指岀社會不信任工人,但「我們要去證明工人自己有能力有條件去營運」,所以她一再強調不會稱呼工人為老闆。

剝削不是做生意之本

另一個對合作社的質疑,是主流經濟相信剝削才能營運生意並提高競爭力。

可是,胡美蓮卻提岀反例。最低工資實行前期,有人擔心中小企業會因而倒閉;而女工同心職工合作社只有十位社員,卻堅持維持每小時$33工資,而事實亦證明他們没有因為不剝削而倒閉。

另一方面,胡美蓮認為需要再定義什麼是賺、什麼是虧。主流經濟只用金錢去計算生意盈虧,所以要透過剝削來賺取最大盈利,可是但她指岀現時合作社並不單用金錢計算,「環保清潔工作更能保障工人的健康和社會的環境,這些我們都當是賺」。

李卓人認為現時老闆不當工人是人,所以我們也要反問自己是不是被洗腦去相信剝削是應該的不要成為幫兇去強化這種信念。

合作社社員製作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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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社是最高水平的社會企業

外 界大講社會企業是為基層開放就業的選擇,在企業營運的模式下,弱勢也可以參與經濟活動,對抗主流經濟不斷進行的壟斷云云。在座有陪診社社員提出,她曾在社 企工作,但都只是打工,有老闆管理,又要簽約,否則不讓她在某個中心做陪診;而合作社不用經中介,而直接由社員提供服務。

回應引發了豐會中與會者對社企和合作社的理念和實踐分別之討論。合作社更強調在沒有老闆的管理下,一群勞工社員經過共同協商達成共識而實踐自主經濟參與 ,是互相負責,互相信任的一種經濟系統。

李 卓人指「合作社是最高水平的社會企業」,卻最沒有政府支援。他指出,中小企業有貸款,社企有支援,但合作社則沒有。他認為要讓政府更多支持合作社,例如在 公營機構開拓更多的空間,讓民間以合作社形式參與;同時,民間亦不要等待政府先介入,合作社間要有連結和互相支援,透過這些成果,讓政府承認這是工人的一 種出路。

合作社社員二手物工藝:舊衣再造袋

合作社,得唔得?

大會把這個問題拋給講者及與會者,負責介紹國際經驗的理工大學社工系教授陳鳳儀則在四個層面提問大家覺得香港條件是否足夠:

1) 一個公民運動熾熱的社會是否已具備足夠條件?

2) 工人運動之中抗爭的路線與建立理想工作模式的路線會否成為競爭關係?

3) 人民能否不等待由上而下提供的社會服務,轉而自己通過與其他人合作互助自我服務?

4) 教育過程中,是否有教導互助合作而不是只強調競爭?

台下各社員就資 金、土地、勞工保障等的實際難題提問。就土地問題,台上講者紛紛提出像要求政府提供空置土地、舊屋邨商場吉舖、公營機構如醫院、市建局提供場地等方式。就 著勞工保險問題,由於合作社的社員均集體參與決策,僱傭關係對保險業來說很陌生,李卓人促社員自行決定社內的勞工保障該怎處理,胡美蓮則指出現時保險業傾 斜商業而非打工仔女,故將來該成立保險業的合作社。鄰舍輔導會的招家章則勸合作社社員須共識收入的使用,多少成歸社員收入,多少成用來買勞保等等,保障權 益。 

梁 志遠提出南韓首爾的例子,指現時首爾有法案,逢周六日,一些像百佳惠康這樣的壟斷性企業不准開門,以支援地區小企。他用此例說明,政府肯做,再激進的方法 都有。但香港似乎離這太遠,於是又舉出理工大學這樣的半公營機構作例子,像理工大學的清潔公司是隸屬理工大學的,可以要求學校讓合作社包來做。

胡 美蓮指出,問題不是合作社「得唔得」,而是要不要:「如果要,就一定要得」,「人地有錢,我地有人,我們也需結連達致在合作社的相關政策上的影響力,因為 合作社正在協助社會解決問題」。鄭淑貞則指出,人們一定要互相更多包容接納,同時要有合作社經濟圈,一般公眾都願意把收入的一部分投放支持合作社的産品, 運動才可以繼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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