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女工飯堂邊到揾 食+環保與人情(食+飯堂女工合作社報導系列一)

轉載自 [草根.行動.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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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食+了什麼?
(草媒行動2016實習同學: TT及迪)

食+飯堂是香港婦女勞工協會協助組織的女工合作社。它之所以取名為「食+」,是寓意除了經營飯堂業務,更會肩負社會責任。它期望為師生提供像家一樣有人情味的食物和服務;實踐可持續發展的民主經濟,透過讓基層勞工擁有決策權,打破固有僱員從屬於僱主的不平等關係;推動關心社會。那麼食+是如何運作的?它在經營上又遇到什麼困難呢?

不一樣的飯堂:民主、環保、人情味

社員都當同事是朋友,女工會的組織者綽靈期望社員之間不像社會中一般上司與下屬的關係:「我覺得這裡是一個互相學習嘅的場所,當然期望她們會做互相學習啦!」她們在工作時會學習對方的長處,從而令自己做得更好。雖然社員們之間的熟悉程度各有不同,但綽靈在開會時都很鼓勵社員們坦誠地表達自己的意見,不要因為對方與自己較陌生而不說出自己的想法。在運作方面,每名社員會輪流每天負責不同的崗位,並由綽靈分配,而每兩個月有一次會議,大家對飯堂的營運方式有何意見都可以提出,例如有社員提出過一名同事清潔廚房較辛苦,後來經過討論後,改為兩名同事清潔廚房。有時候社員遇著家事或意外而無法上班的時候,其他社員都會願意協助頂更,大家互相幫忙,帶出人情味。

學生及教職員是飯堂主要的服務對象,社員都當他們是自己的子女,故此在烹調時不會添加味精及較重口味的材料。食物以健康家常菜為主,蔬菜用蒸而不用灼或炒,不提供油炸的食物,即使在售賣”撈麵”等較油膩的食物時,她們也會加添栗米,希望顧客吃完較健康。社員經常會與學生及教職員溝通,有時會問同學的上課時間表以準備食物份量,例如考試周會準備較少食物。不過她們有時也會與顧客有爭拗,例如有時學生會向她們反映飯堂的食物不必添加蔬菜,但她們仍然堅持提供健康食物的原則,售賣不同的食物也添加蔬菜。另外,外面的餐廳大多臨關門前便不會讓人們點菜,食+飯堂與它們不同的地方是,當有同學遲了下課但仍想到飯堂購買下午茶,社員們仍然願意提供服務,即使因此需要加班,大概正因為父母總把最多的好處給予自己的兒女吧﹗

食+飯堂重視社會責任,環保、勞工權利、食物健康與安全、反壟斷等,都是其中之一。她們通常在前一晚甚至當天才決定菜單,因為社員們會視乎冰箱有甚麼剩餘的食材,以減少食物浪費。而在選擇供應商方面,有兩個決定因素。第一,供應商會否給予生產者合理的回報:她們不會為了繼續營運而選擇價錢最便宜的供應商,而是選擇合理價格。第二,供應商能否提供健康的食物:她們不願為了賺錢而售賣垃圾食物,故希望清楚知道食物成份及來源地。最後,她們會留意供應商過往有否不良營運手法紀錄,而且她們不會選擇大型的供應商如百佳及惠康,只會選擇一些較平民化的小型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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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難重重不氣餒 溝通坦誠最重要

經營飯堂其實並不容易,綽靈指開業初期大家都沒有經營飯堂的經驗,一眾社員花了半年時間去摸索,到最近才漸入佳境。例如,起初因為烹調的工序十分繁複,人手應付不來,故訂購由社企製作的餸菜。直到渡過了適應期,才為師生提供自家製的住家飯。此外,人手流失亦是食+面對的另一難題。綽靈坦言由於薪酬不高及工作量較重,令人手不足的問題持續,而這往往會造成惡性循環。現時社員的時薪是三十七元,即使全職工作收入也不足以維持生計,曾經就有認同合作社理念的社員因為要養家而轉職。綽靈表示一直以來都想提高薪酬,給予社員更好待遇,但基於成本上的考慮,實在難以實行。食+致力肩負社會責任,經營成本比一般餐廳更高,它會選擇較昂貴但有品質保證的食材、使用環保清潔劑、讓零散工都享有勞工假期等。(根據現行法例不符合連續四星期每周工作滿十八小時條件的僱員會被歸類為零散工,他們均失去很多勞工權益,如病假、年假、長期務務金等。但食+認為零散工應受勞工法保障,故希望以身作則)加上,在香港經營合作社鮮有獲得資助,要達到自負盈虧其實相當困難,而事實上食+現時亦處於虧蝕的狀態,要由女工會撥款支援。

另一個核心問題是對於勞工的定型紮根在人們當中,不利實踐民主參與的理念。合作社時常會舉行會議,檢討日常運作,其中強調社員要坦誠表達意見,不過許多時反應都不太踴躍。綽靈表示社員不敢發言的原因有兩種:第一,認為自己能力較低,要由高學歷階層去管理,依賴主管去主持大局,反映基層勞工會自我貶抑。但事實上,他們擔任前線比自己更了解飯堂的運作,足以作出決策。其次,有些社員會抱著以和為貴的心態,害怕發聲會引起衝突。面對上述情況,綽靈說會釐清發聲並非壞事,同時教導他們遊說技巧,增加他們表達意見的信心。她認為情況已經有所改善,比如有一次在售賣紙巾定價一事上出現了分歧:紙巾的成本價是兩元一毫,為方便找續,有些社員提議售兩元,當作是給同學的福利,有些則認為應售兩元五毫,以免做虧本生意。雖然,認為賣兩元的社員有壓倒性多數,但是,她們並沒有用多數服從少數的投票方法,而是讓大家在會議中輪流解釋個人觀點,遊說持相反意見的一方,令事件得以順利解決。而綽靈亦希望利用暑假空檔籌辦培訓及聯誼活動,使社員關係更融洽。

 

註:
食+飯堂位於九龍塘THE I校舍,服務對象主要為該區師生。它的營業時間為週一至週五早上8時到下午六時半,提供早、午及下午茶三餐。每逢溫習週或考試週,飯堂會縮短營業時間至三時半。

(系列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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