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2017 年 10 月

短片|無錢買餸洗咩驚

 

在2015年8月,食環署發出單方面通知,指深水埗欽州街小販市場(俗稱棚仔)會被清拆。小販對食環署的決定表示不滿,並進行了一連串抗議行動。

自2015年年底起,影行者和社區互助發展行動的成員帶同錄影機,關注棚仔的動向,與小販建立關係,並作參與式記錄和創作。

除了行動和抗爭外,鏡頭裏更記下了小販的日常。在相處中發現他們是小販之餘,同時是仔女的母親父親,孫仔女的婆婆公公,深水埗的街坊,鄰檔的幫手……

今次,就讓我們看看李太,作為棚仔小販,同時是深水埗街坊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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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針對林鄭月娥提出『80萬出租公屋足夠論』之聲明

轉載自【關注基層住屋聯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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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明報專訪,特首林鄭月娥為其房策理念解碼,計劃會將出租公屋單位由76萬個增至80萬個,並認為只要能保持公屋單位流動性,這個數量已足夠照顧基層家庭需要,故日後可將大部分新建公屋轉作「綠置居」(綠表置居先導計劃)項目出售。林鄭月娥聲稱此舉可騰出不同區域的單位予輪候冊上申請人,亦可減輕房委會在營運出租公屋上的財政負擔。關注基層住屋聯席對此房策理念感到十分憤怒,林鄭月娥的房策「離地萬丈」,罔顧基層住屋權,而且將公屋居民及公屋輪候者置於對立面,營造虛構的利益衝突。就著林鄭月娥提出的公屋封頂言論,聯席認為有以下幾個謬誤。

I. 80萬個公屋單位真的足夠?

現時公營出租房屋的家庭輪候戶數(單身輪侯人士除外)已超過15萬,且正在不斷增加中,由於大部份香港市民的工資增長遠追不上租金加幅,令越來越多基層家庭跌進公屋輪候網,盼望早日脫離已失控的私人租務市場;然而,現時全港公屋的供應為76萬個單位,按照林鄭思維,如果香港只需要80萬公屋單位個就足夠,即是來年的興建目標只會增加4萬個;如果用15萬輪候戶數減去 4萬個新建單位, 即是未來有11萬個家庭需要住進舊式公屋。

先撇開公屋租戶只能入住舊屋的問題不談,但是未來是否真的會有11萬個公屋戶搬走?綠置居和居屋是否足夠盛載這些家庭?如果不能,公屋輪候時間便會進一步延長,令基層上樓無望。如果沒有更多公屋可以作為輪轉之用,公屋戶將會無可避免地被邊緣化,流轉亦會減慢,之後有真正住屋需要的人士想申請公屋,也將要面對超長的輪候時間,而公屋邨亦將會進一步貧窮化。

根據林鄭的邏輯,只要公屋戶買一個「綠置居」,便會有一個公屋單位騰出來,令大眾信以為真。但是,根據影子長策會的分析,「回收公屋」的原因有許多,包括自願遷出、被要求遷出、因購買居屋或租置單位而遷出;以2014/15年度為例,「租戶自願遷出」有5012個,「發出遷出通知書」有1453個,「購買居屋/租置單位」有1051個,累計「淨回收」共有7516個,即是每年淨回收的單位由7000多至9000多個不等。換句話說,即使沒有綠置居,這些公屋單位本身也會因為各種原因被回收,讓輪候冊上的家庭入住。

相反,新的綠置居因條件限制,將會因為「被賣斷」而失去了成為「回收公屋」的機會,政府未來若把數萬個新建公屋單位改為綠置居,以萬計的單位將不會再有住戶因「自願遷出」、「遷出通知書」等原因而回收,進而減了公屋騰空的數字。以租置計劃為例,由1998年至今,房委會的租置計劃已賣斷超過12萬個單位,不會再回收予輪候冊人士。長遠而言,改建「綠置居」規模愈大,賣斷的單位愈多,可回收的單位愈少,而長遠輪候時間也愈長。

II. 出售公屋可紓緩房委會財政壓力?

林鄭月娥聲稱,在興建成本相同的情況下,將出租公屋轉作出售,可紓緩房委會財政壓力,令房委會資金回籠,繼續有足夠財政資源興建新項目,並表示:「在現時情况,公屋若用作出租,收回來的租金不足夠填補差餉、管理費及維修費用,所以每建一間出租公屋單位,就加重房委會的財政負擔」。聯席認為此番論述存有誤導成分,將提供「可負擔房屋」的責任全數歸於房委會,而不是整個政府的土地政策,照此謬論推算下去,公屋究竟應該出租亦或出售,只是房委會的財政問題,那麼政府就不用負上責任去保障公屋供應。

事實上,回歸初期頭五年的土地收入只有1,563億元,直至2012-2016年間,土地收入已達到4,204億元,根據本土研究社的數據整理,政府過往的土地收益飆升了1.7倍,相反,公屋單位的供應數量不升反跌,配現時有8萬4千間。參考房委會報告,公營房屋佔整體公共開支的比例,由1997年約15%,大跌至近年的6%,反映出政府對於公營房屋的投資其實一直在緊縮。

政府過去一直實行高地價政策,令香港的私人住宅價格高企,難以為普通市民可負擔,所以政府絕對有負責為市民提供「可負擔房屋」,以避免自由市場及樓宇炒賣削弱市民的住屋權。因此,既然土地收益高達4,204億元,政府照道理應當用部份收入去興建更多公營房屋,以減少市民的住屋成本,去「平衡」香港整體的住屋開支。林鄭月娥的房屋策略,一味將出租公屋的供應和房委會的財政掛勾,明顯是在為政府撤出供應出租房屋市場而鋪路。

III. 綠置居不會影響公屋輪侯時間?

林鄭月娥指,增推綠置居不會影響輪候冊上樓的機會,最多只是收回單位要裝修6個禮拜;事實上,公屋編配的行政安排,其實遠比林鄭所指的6星期更長,由公屋租戶申請綠置居、申請人視察單位、買家辦理按揭手續、公屋租戶遷出、遷出後房委會翻新、輪候冊人士視察單位,最後輪候冊人士真正入住。林鄭所指的6個星期,主要是指翻新時間,若然把其他行政安排計算在內,動輒便要多幾個月,長遠一定會延長基層家庭上樓的時間。

總結:
因此,關注基層住屋聯席要求

  1. 必須恢復公營出租房屋的數量緊貼長遠房屋策略之目標,未來五年必須維持公營出租房屋供應量超過75000個,另外未來十年供應保持在200000個。
  2. 必須立即停止以綠置居取代公營出租房屋,確保未來公屋有足夠單位數量輪替。
  3. 必須增加公營出租房屋在整體房屋興建目標的比例,不應以資助出售取代公營公屋供應蒙混過關。
  4. 必須檢討房委會自負盈虧的財政方針,政府需要額外注資興建公營房屋。

轉載|【工藝「傷」伴】之一 工傷工友的藝術:「痛也可以很美」

轉載自:[草根.行動.媒體]

前言:

一班工傷工友,把身上背著的傷捏成雕塑,錄下。你要怎樣面對那一件件具象的、切身的痛?

一位藝術行動者,從一片草地中找到它們各自的名字,立字如碑。你會否想起一個建造這城市的生命,悄然逝去,卻記不清他/她的面容?

由直白至隱喻,這些作品從不同位置介入同一個不被重視的議題:工傷/工殤。如果藝術關乎超越與想象,我們能否從貧瘠的勞工待遇中,看見工人如何過好一點?第十五屆香港社會運動電影節將會放映由台灣工傷工友及家屬製作的記錄短片《工傷轟拍》*,邀請大家一起討論。同時,【草根.行動.媒體】走訪了幾位與工傷工友相伴的人,說說她/他們在各自身位看見的、由創作勾起的、與工友的事。

*《工傷轟拍》的台灣工人導演們將出席28/10/2017的映後座談會(詳見: https://smff2017.wordpress.com/2017/07/27/workinjury/),另亦會出席於29/10/2017晚上的[落草為藝-社區/社群藝術工作者交流會] (詳見:https://comartforum.wordpress.com/first-round/#3)

 

《工傷轟拍》放映場次:

日期 時間 地點
28/10/2017 星期六 (Sat.) 15:00 工業傷亡權益會association for the rights of industrial accident victims
11/11/2017 星期六 (Sat.) 15:00 香港婦女勞工協會hong kong women workers’ associ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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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行者的工作室內,櫃上貼了一件白色黏土製成的雕塑,小小的一隻腳,腳背有個坑。「這是我的腳!」善怡笑道,那是一次受傷,做了很久的物理治療。朗宜在一旁解釋,和工友做工傷藝術工作坊前,她們自己試做了一次,我們看到的是當時的成品。

今年四月,影行者與工業傷亡權益會(下稱:工權會)合辦了工友創作工作坊,工友用輕黏土將自己工傷的痛捏成雕塑,互相拍攝、記錄;又手製雕塑的海綿模型,拓印在布上,並於4月28日工殤紀念日遊行及集會上展出[1]。和兩位影行者成員聊天的時候,我們想問有關創作的構思,她們卻總說:「我哋都唔知㗎,都係同工友一齊work出嚟。」把手中的筆放在受傷的人掌心,畫一幅畫,重新敘述——若你有所疑惑,不妨看下去吧。

 

草:草根.行動.媒體(實習同學阿萱、車仔)

善怡、朗宜:影行者成員,工傷藝術工作坊共同創作者之一

 

草:你們是怎麼認識這次工作坊的工友?工友是來自不同工種嗎?

善怡:今次參與工作坊的都是工權會的工友,其中有一半是之前搞搞工作坊認識的,今次就問他/她們要不要一起玩;另一半是工權會介紹的新工友。

朗宜:我們沒有特意找不同工種的工友,但結果參加者的工種的確都不同。其實不只是工傷工友,還有職業病患者、照顧者和工權會「媽媽組」的成員。「媽媽組」是工友遺屬的一個支援小組[2]。

草:你們之前和工權會合作搞過很多次工作坊嗎?

善怡:認識工權會,最初是跟工友組織者做「快剪快拍」工作坊,讓他/她們即場拿攝影機,模擬行動現場拍攝,然後剪片。也和(「媽媽組」的)小朋友搞錄像工作坊,想一些主題,像「想對媽媽說的話」,拍下來。和個別工友也有合作,聊天的過程中發現他的工作是令他自豪的,拍了一齣影片叫《鬼馬X光機》,可以上網找到。

朗宜:還有約一兩年前,工權會邀請我們教工傷工友影相,然後做了一個工傷工友的月曆。後來我們又繼續邀請工友一起拍片,說他/她們的個人經歷。

草:這次搞裝置工作坊是想做到什麼?

善怡:這個工作坊其中一樣我們希望做到的,是一個大家即使有著不同身份、處境也可互相關心的過程。像是你做雕塑的時候我拍下,或者製作過程中,工友甲談到某痛處時,工友乙會表示慰問,或談及有類似經驗,這樣的聊天都是互相關心的表現。每個人都當對方是一個人來關心的時候,就不會再強調身份的不同。不同人都有她/他傷痛的感覺,那些傷痛都是可以拿出來大家互相分享和支持的。

另外,就是也希望做到影行者藝術普及化的理念,讓工友們覺得,不論是影相、影片製作、或裝置創作,他們也可以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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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工作坊做了多久?每次的內容是什麼?

善怡:工作坊是在一個月內完成的,一共有四次。第一次是大家互相認識,分享痛的經驗,學拍片。然後就分組搋黏土,一個人搋,另一個人拍。我們會讓工友拍手多一點,盡量不要出樣子。因為現在的工傷制度是由保險公司負責賠償,公司會千方百計懷疑你是不是騙工傷(賠償),包括找人跟蹤你,「你都行得走得啊,你係未真係返唔到工㗎?」(朗宜:還會看你是不是每次回醫院覆診。)這些東西纏繞著他/她們,讓他/她們很煩惱,所以會擔心要是讓保險公司知道我參加這些活動,會不會又有麻煩。只拍手,不拍樣子,工友們也會比較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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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宜:第二次我們買了壓縮海綿,順著雕塑的形狀剪下來,放進染料裡就會發漲。然後我們就想,如果真的要做一個裝置出來,要怎麼設置。也試了顏料,一邊印一邊試。(善怡:我們也在白板上畫,看架子要怎麼砌。)還有那些雕塑怎麼串起來。

善怡:第二次工作坊的開始,我們讓他/她們看上次一邊搋雕塑一邊拍的影片,共同討論是否在工殤紀念日播,我們要怎麼播給別人看。當時大家就有了一個初步想法,找一塊布,把影片投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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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宜:接著第三次工作坊就是真的把海棉的圖案印在布上面。我們把投影機帶去,讓工友對實際的設置更有想像。然後,裝置的設計都是共同創作。印完之後我們有一塊印滿了圖案的布,那影片要怎麼投射上去呢?布要怎麼拉起來呢?工友把布的兩邊縫一縫(呈圓筒狀,讓竹竿穿過),竹竿就可以把布撐起來。做了一根打橫的竹架,一件件雕塑也串起了。整個裝置要在工殤紀念日的遊行中展示,那如何運送過去?什麼時候合體呢?也是在這一次工作坊一起想的。一開始我們想著砌一架車推著走……

善怡:遊行路線包括穿過一個商場,要上扶手電梯,車要怎麼上去呢?所以才想到,到了政府總部集會時才把竹子綁起來、再砌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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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宜:最後一次工作坊是4.28工殤紀念日之後。遊行當日我們做了些訪問,有其他遊行參與者表達了對裝置的看法,於是便剪輯下來,在第四次工作坊播放給工友看,原來其他工友或前來支持的朋友是這樣看他/她們的作品。

善怡:工友的時間很不固定,有時撞了覆診時間,一兩次工作坊來不了,也不是每個工友都有參與4.28行動。

朗宜:把行動的過程播放給他們看後,他/她們也很覺得這些作品是要展示出來的。

善怡:於是,我們也一起討論4.28過後,作品要如何處理呢?什麼場合可以播出影片?怎麼展示作品?一定要影片和雕塑完整地一併展出嗎?

草:用色上有没有什麼考量?雕塑原本是白色,最後展出的布上印了彩色的形狀。我們聯想起一個為做完乳房切割手術的乳癌患者紋身的故事,紋身師傅相信,在最難堪的痛處畫上美麗的花紋或圖案,是一個療愈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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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怡:我想,對於任何藝術品,創作者的想法和觀看者的詮釋都是藝術創作的一部分。我們沒有事前就想得很仔細要白色抑或彩色,我們是在完了每次工作坊後,再想下一次工作坊怎樣延續。第一次的白色雕塑做完以後,就覺得用海棉印的方式,再加上色彩,好像會不錯,就一起試著做。整體來說,我們想工友享受整個藝術創作的過程。這件事不是我不斷地將自己最慘的一面表達出來,令自己好無力——當然他/她們的辛酸想和人分享,這是一個分享的渠道。但這個過程中,都希望他/她們發現「原來我都可以同人分享」之餘,自己也是開心、舒服的,所以工作坊有一個很輕鬆的氛圍。工友搋出來的那件(雕塑),好痛,但他/她們也會覺得挺美。痛和美是同時存在的。

朗宜:另一位今天沒空接受訪問的成員,也有一起參與整個工作坊。在第一節過後準備第二節時,她也看了很多其他藝術品作參考,對這次創作有很多想法。我記得類似是這樣,她看見一個創作是有關一隻巨大的魷魚,你可以看著它的墨汁慢慢滲出來。她覺得,如果可以把一些感受,透過水啊什麼的滲出來,這樣的表達好像不錯。經過改良以後就變成了海棉印。

海綿印

草:因各種限制,我們沒找到參與創作的工友聊天。但就你們的觀察,他/她們在創作的過程有什麼得著?

善怡:在第二次工作坊中,我們除了播放影片以外,也找了不同地方的雕塑作品和建築,對比工友自己搋出來的形狀,會問他/她們:「咦,係未都係差唔多樣呢?」藝術對於很多人來說是好高深、和我完全沒有關係的東西,但其實不是,大家都可以參與。我想這是我們很希望用不同的方式讓大家感受到「其實你同嗰個好勁嘅建築師作品,外觀上也相差不太多啫!」例如在4.28行動之後給他/她們看訪問的片段,其實他/她們都感受到,整個創作裡面其他人對於他/她們的創作都是欣賞的。

朗宜:有一個工友自己有幫作品、印海棉印的過程照照相,他發給朋友看,朋友都會問:「點整㗎?」

善怡:是啊,他/她們會說:「你把照片和影片發俾我,我發俾朋友,佢哋都話好犀利!」因為工傷其實是一段好挫敗的時間,如果你真的去跟工友相處就會知道。尤其這個社會往往看一個人的價值就在於你賺到多少錢,而現在你賺錢的能力因為意外就沒有了,而且你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復原。社會給工友們的保障亦十分缺乏。工友有時會說「痛唔知點算」,試很多不同的治療都不是很行。(朗宜:在討論過程中,他/她們也會分享哪間針灸好、有沒有用。)

朗宜:而且有時家人也未必很體諒,夜晚痛醒,家人會說「你做咩吵住我瞓」,這些都會有。

善怡:也有工友說,有時醫生對痛的程度也會有懷疑。因為痛是除了說「我好痛」,沒得量度測試。有些創傷,你照X光也照不出,但痛仍然存在。在這麼挫敗的經驗裡,怎樣互相支持、過得開心一點,我想也是這個創作過程裡他/她們會有的。而透過影片也是讓他/她們小小的心聲能夠說給其他人聽。

朗宜:我猜平時都沒什麼空間給他/她們說自己的痛,而這裡大家都痛,所以會有其他人明白。

善怡:而且透過創作,也讓工友把他的才能發揮出來——不說我都差點想不起,其中一個工友對於放映裝置的竹架怎麼砌很有想法,最後亦是依他的建議而設計。

朗宜:這個工友是一個很寡言的叔叔,你要問他,他才會說話。提起那個架子,他卻很主動說話。應該跟他在地盤工作也有關。

善怡:他/她們會發現自己不是「做唔到嘢」,而是「仲可以做好多嘢出嚟」,包括創作了這麼多藝術品,而別人亦是有反應回饋的。所以,也會很有滿足感。

 

[1] 詳情請見【草根.行動.媒體】報導:http://wp.me/p2HdPx-34b

[2] 詳見【工業傷亡權益會】網站:http://www.ariav.org.hk/web_articles/view/survivor_support_group

 

轉載|「不適切居所及租金壓力下,對基層租戶構成情緒危機調查」 發佈

轉載自:[草根.行動.媒體]

 

明愛社區發展服務
「不適切居所及租金壓力下,對基層租戶構成情緒危機調查」
發佈會新聞稿
2017年10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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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愛社區發展服務於2017年5月至8月期間進行了一項調查,訪問了429位租住於
服務範圍內的寮屋、村屋及私人樓宇的基層人士,了解居住於不適切居所及租
金壓力對基層租戶造成的情緒壓力,並探討改善方法。

是次調查中發現基層人士在未獲編配公屋前,需要長時間居住在「不適切」的
居住環境。發言人劉升平表示超過七成受訪者人均居住面積不足76呎,遠低於
現時公屋「擠迫戶」的規定,同時租金佔入息比例(簡稱:租收比) 中位數高達
34.5%,六成受訪者租收比超過三成,高於國際對租金可負擔能力水平。發言人
劉升平指出與上年同類型調查比較,居住於港島區的基層繳交的租金仍屬最高
水平,租收比逾四成。值得注意的是新界區的租金及呎租雖然較低,基層本來
搬到鄉郊區域以減少租金負擔,但是過去一年平均加幅逾兩成,升幅比市區更
高,反映基層的房屋問題已經蔓延至鄉郊區的租務市場。

另一方面,發言人李紹勤發現不適切的居住環境和租金壓力對基層租戶的情緒
健康構成危機,分別有45.5%及44.1% 受訪租戶在測試中顯示有抑鬱症及焦慮症
傾向,租收比高的租戶較多出現焦慮情緒,擔心遇到突發情況時未能交租,過
去曾經試過因業主加租或收樓而遭逼遷,未有安定居所感覺亦容易令租戶出現
焦慮情緒。再者,惡劣的居住環境加劇了租戶的抑鬱情緒,受訪者長時間在狹
小、潮濕炎熱、蚊蟲鼠患的環境下生活,容易產生負面情緒。不適切的居所令
租戶精神健康風險增加,長期居住更容易產生家庭及鄰里問題,是社區隱藏的
危機。

一家三口的阿章是家庭經濟支柱,女兒正值小學階段,一家租住於元朗的貨櫃
屋,每月租金及水電合共$6000,租金已佔去家庭入息四成。高昂的租收比令阿
章感到沉重壓力,情緒及家庭關係亦受到影響。為了縮減開支,阿章盡量減少
女兒參加課外活動或興趣班,但他表示已經「慳無可慳」。他期望早日搬上公
屋,月租約二千多元,他深信家庭經濟會變得鬆動,因金錢的不必要爭吵也自
然會消失。

Yoyo一家四口曾居住於市區劏房,由於空間狹小及出現蛇蟲鼠蟻,承受很大的
生活壓力,影響親子及夫妻關係。當她收到業主通知要收回單位,隨即四處找
尋居所,發現市區劏房租金貴而且環境更差。後來她發現「光屋」不用與其他
住戶共住,而且租金較低而搬到深井。雖然居住環境改善,高昂的交通費卻加
重了家庭經濟壓力,長交通時間亦令她和家人休息時間減少,而且她遠離原來
的人際網絡,當生活有困難時亦不能得到即時支援。

居住於深水埗的單親媽媽阿雪曾試過居住在需要和其他住戶共用廚房和廁所的
劏房,她稱「共住」十分不方便,因為經常與鄰居產生摩擦,阿雪指因共住家
庭都有小朋友,每朝都會因為使用廁所而發生爭執,久而久之造成很大壓力,
經常感到情緒低落。最終她不能忍受,即使租金較貴,亦要搬到獨立劏房居住

蘇伯租住深水埗單位近十年,他之前因業主賣樓遭逼遷,搬到現時的劏房單位
,五年間單位卻由$2,200大幅加至$4,800,加幅超過一倍,上月又收到業主通知
租約期滿後加租$400。現時租金已佔他收入超過一半,加租實在令他生活更艱
難。面對加租,蘇伯曾經試過在區內找單位,但他發現價錢合適的單位沒有獨
立廚廁,或是在高層單位。他曾做手術不能上樓梯,故此即使業主大幅加租,他
只可默默承受,繼續居住在現時的劏房。

發言人李紹勤呼籲政府為輪候公屋的基層人士提供恆常式租金津貼,紓緩他們
生活上所面對壓力。同時政府重新訂立租金管制及租住權保障,為基層租戶提
供一個穩定的居住環境,對基層家庭及兒童發展有著正面的影響,同時能夠減
低他們承受情緒壓力的風險。發言人李紹勤呼籲政府有責任定立「適切」的住
屋標準,訂立適切、安全且體面的居住標準,長遠應訂立政策達至相關標準。
同時為居住於舊區及鄉郊的基層租戶提供支援服務,及早介入社區精神健康及
加強社區鄰里互助精神,以減低基層租戶精神健康的風險。

 

轉載|聯署支持「照顧照顧者」!

聯署頁:請按此

2017年10月8日,葵盛東邨發生一宗倫常慘劇,一名三十多歲男子,先殺死其七十多歲長期病患、不良於行的母親,及後更企圖跳樓自殺。報道指該男子因為長期照顧年老及殘疾的母親,照顧壓力巨大導致悲劇發生。事件反映現時社區照顧支援薄弱,照顧者的經濟、身體及心理上的需要被政府和大眾忽視。近年多宗關於照顧者殺死家中長者或殘疾家庭成員的慘劇,情況嚴峻支援政策刻不容緩。

就此我們要求政府:

1. 加強社區照顧服務及支援
正視此個案及有照顧需要的長者、殘疾人士、長期病患者及其照顧者的需要,全面檢討現行對照顧者的支援服務;並設立專門的照顧者支援服務,照顧他們的身心需要;設立個案經理制度;增加及改善長者及殘疾人士住宿、日間訓練服務、社區照顧服務、暫託服務等,以紓緩照顧者的壓力及改善他們的生活質素。

2. 將照顧者津貼恆常化及降低申請門檻
雖然政府於2014年推出「護老者津貼」試驗計劃,並於2016年開展了為低收入殘疾人士照顧者而設的照顧者津貼試驗計劃,當中的經濟審查嚴謹,申請門檻非常高,對於數以十萬計的照顧者而言,只有2000個名額的津貼實在杯水車薪,亦有違照顧者津貼肯定照顧者貢獻的理念。事實上,照顧者津貼於芬蘭及英國已推行逾30年,不但沒有資產審查,更受多項法例保障賦予合法權利,可要求全面評估其照顧工作量、能力、身心健康、住屋及社交需要,以及對工作、消閒、教育和培訓的期望;提供支援服務如:(1)協助處理家務;(2)提供電腦,以便照顧者與親友保持聯絡;以及(3)僱主提供靈活的工作安排和無薪假期,協助仍然在職的照顧者照顧其家庭成員等。

3. 統整本地有本地有關照顧者的數據
現時政府沒有就照顧者作專門的統計,但由零散的數據中反映社會上有為數不少照顧者。根據《2015年香港統計月刊專題文章:殘疾人士及長期病患者》指出,香港至少有203,700名與殘疾人士同住的照顧者及175,600 名與長期病患者同住的照顧者。而統計處《第四十號報告書 – 長者的社會與人口狀況、健康狀況及自我照顧能力》中反映,有133,400名居家長者需要別人幫助起居生活。而根據教育局統計數字,2015至2016年度特殊教育學生(包括中小學)共有7,700人。把殘疾人士、長期病患者、長者及有特殊需要學生的人數加起來,可以想像在他們背後,有數以十萬計的照顧者在社會上默默地付出。這數以十萬計的照顧者一直被隱形!我們促請政府馬上開展「照顧者」數據統整的工作,長遠為照顧者權益訂立規劃,就照顧者權益法進行研究。

4. 透過《康復計劃方案》作殘疾人士及長期病患者的照顧者政策的中長遠規劃
勞工及福利局將於今年年尾就《康復計劃方案》作公眾諮詢,我們期望照顧者政策成為諮詢內容的重點之一 ,當中的規劃必須制定中長期的政策內容和目標,讓政策制定者能夠跟進,亦讓公眾能夠得以監察實施進度。

最後,我們促請政府正視照顧者權益,重點發展照顧者支援政策,並效法西方國家如英國提供照顧者津貼。這並非扶貧措施,而是在公共資源分配上加強支援有需要的人士,為保障照顧者在默默為社會及家庭付出的同時,讓他們得到社會尊重、肯定及享有作為公民的平等權益。

發起團體:
照顧者聯盟
香港婦女中心協會
香港婦女中心協會照顧者聯會
殘疾人士監察特首施政大聯盟
關注自閉症人士權益小組
張超雄立法會議員辦事處
邵家臻立法會議員辦事處
楊岳橋立法會議員辦事處

聯署團體(定時更新):
小麗民主教室
婦女參政網絡
肺積塵互助會
龍耳
世界公民協會中國香港
香港婦女勞工協會
明愛專上學院社工
天水圍社區發展網絡
青靜動力
工黨
PrideLab
殘疾資歷生活館
香港大學學生會社會科學學會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學會
淘大連線
新民主同盟
聖法蘭西斯小聖堂
恩德護理專業服務有限公司
楊震社會服務處
左翼21
傘 Band
維修香港
香港社會工作者總工會
香港女障協進會
香港浸會大學社會工作學會Sohearence
藝都設計有限公司
協康會同心家長會
紅豆會(腎科病人組織)
HKNM
路向四肢傷殘人士協會
社工復興運動
香港女社工協會
香港協癇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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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How the trade union elections were manipulated? 工會選舉是怎麼被操控的?

轉自:[草根.行動.媒體]

After the spate of suicides in Foxconn, the union chair announced to the media that they will set up more than a hundred thousand union teams in the factories. However, in this clip, we interviewed front-line workers and they told us their true words about trade union and how the elections were manipulated by the company!

在富士康連環跳事件後,工會主席對媒體宣稱,他們將會建立多於十萬個工會小組。然而在這個短片中,我們訪問了前線工人,他們告訴我們他們對工會真實的想法,以及工會選舉是怎麼被公司操控的!

Special thanks to all the backers who have supported SACOM’s crowdfunding campaign, without your support, we couldn’t be able to produce this special series of clips on trade union rights!

在此特別感謝所有曾經支持SACOM眾籌Campaign的朋友,是你們的支持才讓我們得以完成這系列關於工會權利的短片!

轉載|九唔搭八:學聯關閉自治八樓系列(一)學聯路線之爭變迫遷

轉載自草根.行動.媒體

系列前言:

自治八樓,亦即是學聯社會運動資源中心。有些人聽來陌生,有些人施以抨擊。現屆學聯的學生,已在2017年7月的代表會,議決收回她的現址,下令一干人等清場, 有代表屢次在公開場合指稱這個原本就在學聯架構內的部門為「租霸」。而對於很多基層/邊緣的社會抗爭運動而言,這個社運界普遍稱為「八樓」的地方,卻是承載著香港在地社會運動接近20年歷史的重要空間。對於很多基層/邊緣市民來說,八樓是後盾,是伙伴。

學聯社會運動資源中心(自治八樓)位於旺角金輪大廈8A (下稱「八樓」),學聯常委會與代表會開會的學聯會址位於旺角威特大廈9樓(下稱「九樓」),兩者同屬學聯架構內的不同部份。在學聯現有架構下,重大的決定權是握在九樓的手裡。

同時,今日乃2017年9月30日,是現屆九樓給八樓下清場令的日子,亦同時是九樓就八樓空間作公開諮詢的截止日。昨日(9月29日)下午,九樓在學聯臉書專頁上忽然貼出告示,指今日會開學聯代表會,會中有八樓的議程,卻只寫了歡迎同學及校園傳媒到場。後事如何,本媒體會繼續跟進,但本系列報導,卻想探討另一深層議題:到底,這群處於社會準精英階層,又強調本土主義或港獨的大學生,與一眾對社會不公有感受的基層/邊緣人民之間,何以在社會認知上有這樣大的差距?這個香港在地社會運動的其中一個集結點,又會否因今屆學聯學生的一個決定而遭瓦解?本系列嘗試一一探討。

特約記者:牛、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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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學聯路線之爭變迫遷

1)發生什麼事?

第60屆香港專上學生聯會(學聯)代表會,以學聯是單位業權人為由,於本年7月16日決議下令學聯社會運動資源中心(自治八樓)內之所有人等,於本年9月30日或以前離開所在單位。自治八樓的回應是在集體共識之後,於8月5日發出一份聲明[拒絕粗暴回歸],聲明中認為必須先就學聯持有何種價值觀,及學聯如何看待學生運動與社會運動之關係,作出討論。自治八樓並指現屆學聯代表會違反之前幾屆自治八樓與學聯代表會及常委會,就自治八樓在學聯角色的共識。同時,自治八樓指,此重大學聯架構和路線改變的決定,並沒有諮詢同學與公眾。及後,8月6日,現屆學聯代表會才在學聯臉書上出了一個將會諮詢同學與公眾的短短公告。

九樓下令收回八樓單位,並指控八樓當中的人不是學生,卻霸佔學生資源搞社運,學生沒有受惠。但八樓及其支援者反對這些講法,指學生亦是社會一部份,八樓的工作推動學運與社運的連結,帶動學生參與,亦推動社會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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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八樓霸佔學生資源? 學生沒有受惠?

2.1)沒有學生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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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治八樓]提供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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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治八樓]提供圖片

八九樓發生爭端後,一眾曾接受過自治八樓協助的學生和社會人士,建立了一個名為[共治八樓]的網誌,同時亦設立了一個臉書專頁。現時查看,該網頁定期有上載一些各人與八樓相知相遇的故事,故亦有人稱自治八樓為[社運搖籃]。

這當中有在院校搞「性別文化節」受打壓而獲八樓協助的學生;讀書時在八樓學到抗爭主體性的重要並後來組織了「利東街民主規劃運動」的社工學生;通過參與籌辦社運電影節而了解社會運動的文青學生;被排除在學聯體制以外的自資院校同學,得八樓協助在社區組織居民對抗領展霸權;在利東街的街坊;被大專學制排除在外的職青;與八樓多有合作的社區藝術工作者等等等等。

這當中,似乎不乏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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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社會運動電影節的中文大學專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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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媒實習計劃的同學遊行採訪時與受訪者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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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媒實習計劃的同學遊行採訪時與受訪者合照

記者亦查問今年第十五屆的香港社會運動電影節,及剛完成第八屆的草根媒體實習計劃,在每年參與做電影節共工的朋友中,平均約五成是大專生,且每年都有大專院校場歡迎同學參與;而參與草媒實習計劃的朋友中,平均超過九成是大專生。

2.2) 學聯的資源從何而來?

學聯乃學生聯會,不少人以為錢就是來自同學的學生會會費。不過,實質上並非如此。

八樓成員cat,是香港專業教育學院和嶺南大學畢業生,由大專至今參與八樓工作。面對「佔用學生資源」的指控,cat問:「到底學聯的錢從何來?⋯⋯(學聯旅遊)牟利而來的錢,你如何理解它是否只是來自學生?」cat又指出,七八十年代,學聯有向政府及商業團體拿資助﹔學聯亦會在遊行籌款。「無法找回哪一元屬於哪一人,簡單來說就是來自於社會,你問學生資源應該如何用,那我也問,來自於社會的資源應該如何用?」

記者向熟悉學聯財務而不願透露身份的前學聯代表查證,其實學聯每年的支出有不少來自一個學生活動基金,而基金的來源除cat所言的來源之外,還有學聯在西環的物業租金。至於同學的會費,每年只有六元會去了學聯。根據2016-17年度的數據,自治八樓佔學聯的支出約有十分一。

換言之,每位同學實質每年支持自治八樓的數目非常少。當基金撥款多時,有可能少於每年每人四毫子,而即使基金全不撥款(史上未發生過),亦一定少於每人每年六毫子。

不過,cat仍然認為,價值討論最重要,不是學生資源在誰人手裡,他就會有全權決定權,而是要有價值討論,去想誰有權運用這些資源:「你基於甚麼價值判斷,為何有利於同學,有利於社會運動?」而且,自治之後,所有支援社會運動的經費皆由自治八樓成員自付, 更投放所有工餘學餘的心力, 更是無價資源。

2.3)學生不是永遠的身分 在同行中傳承經驗

至於有人質疑八樓成員不是學生,cat認為,學生不是永遠的身分。就好像她曾經都是學生,總有一天不再是學生。學聯今年累積經驗後明年換屆,下屆就無法接手經驗。「經驗不是告知你就會掌握到,而是實踐時要有人陪著你試,有困難時可以傾可以疏理。」

cat提到利東街重建抗爭時,她曾與其他八樓成員堵路被捕,多人在警署期間被要求「剝光豬」搜身,之後他們召開記者會抗議警方侮辱示威者。就是這樣八樓不斷累積面對警察與被捕的經驗,不斷熟習有關的條例,才能將經驗分享予想參與抗爭的同學與街坊。

cat又慨嘆大學生(尤其是學聯成員院校為資助院校)獲取了社會很多資源,雖然現時社會內大學生也不見得一定可往上流,但相比其他基層或無法在教育制度向上爬的人,大學生更可能坐到「話事」的位置,有需要關心基層。九樓學生每年換屆,無法確保同學都有意參與社會運動,八樓就可以發揮批判性的作用,最少令同學知道需要關心社會。


3)初心:
八樓的成立與自治 補足學聯不足

那麼,八樓成立之初是怎麼回事呢?其初心又是什麼呢?

1989年發生六四屠殺。1993年,學聯放棄營運任何面向中國大陸的旅遊服務,以2300萬港元出售「學聯旅遊」及其相關業務,並用這筆錢購置了學聯現時會址。1994年,學聯將舊址撥作「社會運動資源中心」,以回饋社會,及讓落任之同學有機會在八樓承傳經驗,推動社會運動。

八樓成員cat講到八樓成立的目的:「八樓成立就是想補足學聯做不到的事。」

cat說,學聯當初成立八樓,是希望八樓成為一般同學參與和接觸社會運動的平台,推動同學接觸不同議題。她指,同學可以在新聞見到學聯,但距離畢竟很遠。「要參與學聯決策,首先你要通過成為學生會幹事,做到常委會成員,然後才能直接影響到學聯最核心的決定,參與門檻很高。」當時學聯想,如何可以在不同面向,令院校同學有更多參與,更有效運用學聯資源。於是想到,不如成立一個「社會運動資源中心」(八樓)搞活動,令同學接觸社會議題,關心理解弱勢社群,與他們同行。開初是八樓搞活動給同學,後來更進一步,覺得學生應要參與在社運當中,就讓同學直接用八樓資源搞活動,開放治權想像。

八樓旨在紀錄學運社運,對運動有批判,亦思考如何扣連社運和學運。八樓的管理委員會,包括了所有學聯成員院校的同學各一,以及兩名社會人士。「社會人士和同學合作有化學作用,社會人士將人脈和經驗帶給同學,同學又會接觸到不同院校同學,令這裡聚到不同的人。」cat說,社會運動就是要連結,要連結就要開放權力,不分是否管委,都會一起決策,這才是民主的態度。

  

4) 八九樓的關係發展

講到九樓要收回八樓,讀者可能未必搞得明白何謂「八樓」和「自治八樓」,亦擔心九樓無法監察八樓。以下嘗試整理了八樓成立到自治的過程,以及八九樓溝通的狀況。綜合學聯文件、網上民間媒體報導及從cat口中得知的資訊,我們製作了以下這圖方便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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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圖可見,在今屆以前,即使在2005年福利品化時期,九樓皆把八樓看作學聯的一部份,頂多是在管理方式上有爭議而已,而從未去到「收樓清場」這樣的迫遷行動。在2014-15年度,雙方更建立了溝通平台,就八樓在學聯中的角色和位置達成了八點共識。

4.1)宣布自治  拒絕蛇齋餅粽化

八樓2006年宣布自治:「我們自治的原因,是拒絕蛇齋餅粽化。」

當時為嶺南學生,代表八樓到學聯周年大會宣告自治的 cat說,那屆九樓同學,覺得同學對社會運動無興趣,想將八樓變成福利品部吸引同學。cat說:「那段時間無智能電話,叫人行動要逐個電話打,要擺街站,派單張,搞活動超困難,當時會去搞社運的人本來就很少,無可能和現在比較。」八樓不認同蛇齋餅化,但九樓不理解,而八樓並非學聯裡掌權的人,只得宣布自治來抵抗蛇齋餅粽化,但仍然留在學聯架構當中。

4.2)自治後的八九樓 由非正式合作到正式溝通

cat說,八樓自治初期,雙方處於冷靜期,雙方不知道如何理解章則關係,但在06年之後幾年,我們發現當時的九樓同學除了會在大運動發聲,也會去聲援邊緣議題及和民間團體有合作,在這些不同的社運場合中,八九樓雙方部份成員有機會互相認識、建立關係,雖然是非正式,但卻是令溝通有機會可以進一步推展。到約2010年,八九樓開始有正式的見面和溝通,會互相參與對方會議,亦會邀請對方參與活動。cat指出,由2010年至今,每屆學聯同學都十分清楚八樓的工作,八樓亦有每年遞交報告在周年大會通過。

第57屆(2014-15年度)學聯常委會主席Ivan憶述,在2014-15年度,已有成立雙方溝通平台。學聯開始蘊釀要推動佔領運動,7月1日遊行後學聯呼召集會,即公眾理解為預演佔中的行動中,511人被捕,當晚,自治八樓在現場協助協調工作,亦是負責當晚的被捕支援,及後期幫手法律事務。他指,八樓在佔領運動的策略等問題上並不完全同意九樓的做法,但在這事件中一直盡力協助九樓同學。由此可見,雙方雖意見不同,但關係良好。

4.3)上屆學聯常委會主席:八樓是學聯一部份 

第59屆學聯常務委員會主席陳瑞玲說,雖然八九樓關係處於比較模糊的狀態,但九樓很清楚八樓是在他們架構之中。2015-16年(第58屆),八九樓開啟了溝通平台,開了十次以上會議,最後達成八項共識,在第58屆學聯周年大會通過,肯定學聯在社會運動中要有投放,包括紀錄和批判社會運動、支援不能被學生會系統吸納的同學參與社運、連結本地和國際社運群體、支援邊緣弱勢等,避免學生組織蛇齋餅化,希望以後就著這些共識,與下屆同學商討合作模式以至訂立章則。

4.4) 59屆九樓部份代表離奇失蹤流會 致無法推進58屆與八樓的共識

但到2016年(第59屆),八九樓溝通平台卻無法運作。陳瑞玲說:「學聯常委會內部面對很大問題,第59屆常委會內部工作幾近停滯。」主席陳瑞玲負責召開會議,討論日常工作方向,但在群組約開會約60次,最終開會不多過10次,中間有五個多月無開會,只是透過通訊群組發聲明。「常委不覆機,私chat沒反應,提出各種原因不來開會,例如:沒空,病了,不在香港等。」召開會議需要一定的合法人數。即使常委答應出席,但只要有幾個人臨時變卦,或是無故缺席,會議便會因法定人數不足而流會。第59屆常委會就是這樣多次流會。陳瑞玲說嘆: 「call完會突然缺席,試過2、3次流會。」

陳瑞玲指,這樣無法開會及流會的狀況,於過往學聯開會次數來說是十分不正常。陳瑞玲說,學聯常委會2016年的工作,在網頁都「碌」一下就過,遑論討論八九樓溝通。

4.5) 60屆 九樓突然單方面下令收回八樓單位

今年年頭, 第59屆任期將近完結,常委會才在幾次會議中開始討論八九樓溝通。周年大會,八樓到九樓講全年工作報告,雙方才有機會正式商討關係,但亦無法深入討論。陳瑞玲形容,這一年同學無機會深入了解八樓工作,有常委私人與八樓的人成為朋友,有問題會商量,但學聯層面無法進行正式溝通。

cat說,直至第59屆完結時,九樓都是講可以討論八樓問題,無聽過非收回八樓不可。但到今屆,九樓忽然就剩下收回八樓單位一個說法。學聯代表會於本年7月16日決議下令自治八樓成員及其他使用者必須於本年9月30日或以前全部離開。

4.6)由包容異見的關係出發  

cat說:「(九樓)佢只係想收單位,唔係想處理內部關係」。

cat說,結束周年大會後,八樓主動提出再次開啟八九樓溝通平台,希望基於已有共識具體合作,建立關係,再商討章則問題。八九樓於是開會,八樓拋出方案,包括如何令一般院校同學能接觸八樓,令九樓不會有無法參與和監察八樓的錯覺。「決定權不是落指令,而是我們有機制去做決定,而我開放給你來參與。若果想參與,是有渠道。」八樓在三個月前定好開會時間,邀約九樓同學參與。但九樓沒有回覆,一次都沒有參與八樓會議。八樓亦有問能否參加九樓會議,但最終無被邀請。「要見多點,頻密點,才會理解互相的想法。但無法發生,不覺得他們有這個意欲。」

cat說,每到價值討論,對方就沒甚麼回應。八樓曾問到九樓是否同意溝通平台之前提出的八點共識,今屆第一次溝通平台會議上,秘書長指出常委會已就58、59屆學聯九樓與自治八樓之間的八點共識作出了討論,「都大致同意,無咩問題」。但自治八樓問及具體就每一點有何意見時, 秘書長表示他們只是代為轉達常委的意見,詳細要「返去常委會再傾」。第二次溝通平台會上雙方同意一起就學聯發展進行諮詢, 更建議了大約的時間表 (12月尾有最終方案、11月做諮詢、10月想有八九樓傾好的初稿)。可是,到了第三次,九樓就忽然單方面宣告要收樓,要自治八樓的人離開。

cat說,八樓不滿足於自治狀態,八樓仍在學聯架構內,希望終有一天會與九樓再走在一起。過去八九樓發展了一些關係,仍需要時間發展章則的製訂。「團結不是兄弟爬山各自修行,而是行動中你見到我我見到你,方式可以好不同,但大家是否向著一致方向,這是我們想搞清楚的事」。

5) 剷走空間 建立的資源亦會消失

cat覆述九樓同學曾說,八樓做的工作有價值,但價值和地方分開討論。 網上也有一些留言,指既然八樓成員有志社運,即使被九樓趕走,應也可繼續。

「價值就是連著地方。人們開會會到八樓,物資會放在八樓。空間盛載著人和資源,比如見到本書,會問這本書講甚麼呢。八樓有行動者菜譜,有反wto(世界貿易組織)的cd,可以做討論會,可以放映。八樓的重要性就是人們覺得我可以過來,有實體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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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8月20日, 聲援政治犯行動中, 八樓負責支援音響

近半年,他們就支援了放映會聲援橫洲、救救天馬苑行動、借場予舊區街坊自主促進會、關注性別問題的讀書組、粵典、有關社區發展的放映會、有關伊拉克戰爭的紀錄片放映會等等活動。當然,最近密鑼緊鼓的,當數支援及與理事亭合作共同面對民主牆事件,以及第十五屆香港社會運動電影節的各小組和大組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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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壇片段重溫:https://goo.gl/DMfKaA

「這地方是已有社運學運連結的空間,運動的生態,若沒了空間,那些已經發展並可以繼續發展的工作會受到影響。」cat表示,雖會受影響,但八樓成員亦會想法子把這些工作繼續下去,只是,「我們說反對迫遷東北村民農民、反對領展迫走小商戶破壞營商環境、反對重建破壞居民社區網絡,這些人的抵抗正正顯示出,人生活在一個地方,就是不停地建立很多關係、網絡、生態,這些東西,並不是用數值可以量化,更不是有錢、想,就可以建立;是透過很多人在這個地方有脈絡的連繫每日交織累積,產生了更多有利條件,使後來的人可以自這個交織出來的網絡繼續發展和生存,這是一個地方的生命力所在。利東街在重建之後,變成了假古董,無論市建局如何扮裝成為賣婚嫁的場所,都掩飾不到那是一個無生命力的地方。如果不認真看到,並且去確認這些地方、人、使用,三者交織的關係連帶和重要性,也只是與政府及地產霸權以價位數值利益為本的說法合流。

我們都知道,政府和地產商「只是」迫人走,沒有殺人,他們殺的是社區(community),死的是社區生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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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區重建街坊在八樓商討行動(舊區街坊自主促進組提供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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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運電影節籌備會議(電影節籌委提供照片)

回到談社運資源中心,這個地方的人已經成為了一個社群(community),透過很多人在這個地方有脈絡的連繫每日交織累積,產生了更多有利條件,使後來的人可以自這個交織出來的網絡繼續發展,是一個有生命力的地方。地方、人、使用,這三者抽走了地方,便是破壞了這個交織出來的關係連帶很重要的一環。只有對上述價值漠視和無思考的人,才會做得出以業權為最大原因,漠視人文價值而收樓迫遷這種行為。」

6)路線之爭?有權者話事?

現屆學聯代表會和常委的主要聲音,觀乎中大學生會、樹仁學生會等,無論是學生會還是他們個人臉書,從他們的留言以至下面的討論,看似有不少是支持港獨或本土派的人士。現屆學聯中大代表周竪峰(網名:張翼)在8月8日自己有份主持的網台節目[誰主香江]中,節目嘉賓指自治八樓社運功績不高及不重要:「在你先唔講佢地機會成本你可以本來租十四萬幾,但係以家就俾左佢地去使用,而佢地對個社運的所謂產出,完全係—— 一來佢關注、關懷的對象係一啲小眾啦, 係一啲左翼比較關注的人士啦,譬如話係移民工呀,性小眾呀咁,未必係同學聯之類好大路的,學生關注的(04:36周竪峰點頭嗯/唔了一聲), 同學校有關的,教改有關啦,甚至社運有關嘅議題…」(節目有兩部份錄影,此為第二部份錄影,約04:05開始原文抄錄)而該節目似一向都是本土派陣地。

記者向cat查問,是否路線之爭,導致資源之爭?
cat直言:「八樓及九樓確有路線分別,這在當初成立的分工及角色上,已經會使路線之別的狀況出現,這是歷年以來都有出現。而且在同一個團體內有路線之別,並不一定是壞事,願意開放自己去聆聽和理解,有時反而可以促進討論及協助理清自己的想法。以往亦有九樓同學因而成為了八樓的成員。這是當初自治八樓在抗拒蛇齋餅化,但選擇了自治而非獨立時,便知要面對的困難。自治即是留在學聯架構內,協助學聯不會因失去傳承而毫無累積,不會因只關注主流而忽視弱勢;不會因蛇齋餅化而放棄社會運動。自選擇自治,大家便已知道需要面對這些問題。

今次與之前歷屆爭論最大的分別,是在於對方是否要八樓消失才滿意;今次收單位事件,可以看到的是對方根本不想容納異己。相對於社會上的當權者,不論八樓還是九樓都不過是弱勢,實在沒有條件自我分化,大家是很需要去學習與自己不同的異見共存。

如要說所謂資源之爭,八樓在學聯沒有任何實質的決策權;在社會的法律層面上,由於不是業主或租客,對單位也沒有話事權。即使學聯有付出一點水電等費用,但事實上我們這麼多人,沒有任何一個是學聯的授薪職員,工作卻累積了一堆,並且是有學聯的名字。如學聯願意接受八樓,大可以說這是學聯的工作一部份。因此,八樓並無意同九樓爭奪什麼,但問題是可以、應該、已經付出的東西,是否有被九樓接納呢?」

7)不同意[先收樓,後諮詢]

如上所述,九樓在被八樓出聲明指無諮詢之後一天,在臉書刊登了[「八樓」空間未來使用安排 公開接受方案],文字中只提及開放所有可能性,但卻沒有告訴有意參與的公眾,其實這個諮詢截止的同日,就是九樓給自治八樓的迫遷令限期。

因此,可以說,學聯九樓現在是[先收樓,後諮詢]。

cat認為,九樓突然違反與自治八樓之溝通、協作和共識,完全無視過往幾屆溝通平台的共識以及八樓已發展的工作,及其與學聯的發展及學運社運的連結,就要破壞一個承載著20多年香港社會運動歷史的地方:

「受到退聯潮衝擊,九樓承諾會做學聯改革咨詢,檢討架構及運作。這個討論不僅涉及到如何理解社運資源中心的存在、角色及功能,更重要是涉及學聯於社運學運的理念和方向定位。事實上,退聯潮已過了三年,九樓仍未做改革咨詢,今屆九樓卻已經做了幾項架構更動。如果沒有價值、原則等作為制訂框架,又何來一個合乎義理的架構?

九樓就金輪大廈8a使用接收「規劃」方案,直至現時為止,只能在僅有的資訊之中知道這個規劃是經過代表會通過,卻完全沒有提及接收方案的目的、性質、想達致甚麼效果等,甚至乎到最後掌握決定權的常委會評審準則是甚麼也無公佈任何準則。開放治權、直接參與才是真正視學生為主體,而非給予小恩小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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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系列其他文章:

系列之二:社會大學   互助互學:自治社區利東街與自治八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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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之三: 從福榮街一路走來:重建街坊和義工的八樓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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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之四:Jackey: 自資院校不屬學聯 自治八樓補足學聯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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