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五月 3rd, 2018

428逾百人穿黑衣集會爭取成立工殤紀念日 籲立法保障過勞工作

轉自: 惟工新聞

 

【惟工新聞】昨日(4月28日)是國際工傷紀念日,工業傷亡權益會(下稱工權會)聯同多個勞工團體於添馬公園舉行集會,爭取成立「工殤紀念日」、以及在市區豎立工殤紀念碑、加強檢討違例僱主,以及成立中央補償基金等。逾百名工傷職業病工友和工業意外死者家屬身穿黑衣出席活動,其間向因工傷離世的工友默哀,並向工殤紀念碑獻花。有工傷工友分享主管私下向他協議賠錢但不可再請病假,亦有因工傷亡的工人家屬呼籲將過勞納入僱員保障範圍。


參加集會者向工殤紀念碑獻花

政府認為「工殤紀念日」不正面,工權會總幹事陳錦康表示,曾邀請勞福局長羅致光出席活動,但對方拒絕,並於日前出席「世界工作安全健康日」。事實上,死傷工友一年比一年多,陳錦康質疑為何值得慶祝。陳批評政府無誠意,又指政府並不尊重為香港建設而犧牲的工友。連續22年爭取成立「工殤紀念日」的工權會,希望政府和社會肯定工人的貢獻,正視現有職業傷病者保障,改善職安健條例。團體又指,希望在市區豎立工殤紀念碑,讓家屬和市民隨時憑弔,又批評科學館內的紀念碑要給入場費才能看到,亦容易被參觀人士忽略。

工黨主席郭永健指,社會人士關心動物被虐事件,質疑工人的性命為何得不到同樣關注度,例如港珠澳大橋的致命工業意外只得社會一時的關心。他強調要成立工殤紀念日和豎立工殤紀念碑,「令大家不會忘記政府和資本家如何合謀殘害工人生命」。


工黨主席郭永健

根據勞工處數字,2017年有11077宗工業意外,其中有29宗為致命意外,總數比2016年增加194宗。2017年數字中,建造業和餐飲服務業分別佔三成半和四成半。

主管訛稱「14日後不能報工傷」 迫令工人簽協議不可再請病假

有工傷職業病工友在活動上發言,講述他們的經歷和訴求。泥水工人展鵬去年受到工傷無法上班,但地盤主管訛稱「過咗14日就不能報工傷」,展鵬無奈回工地與對方會面,他指,當時在貨櫃中有5人圍住他,欲與他達成協定,指可賠足薪金和賠足醫療費用,但要他承諾在某段日子之後就不可再請病假,展鵬認為要求不合理所以拒絕。


泥水工友展鵬(左)

根據《僱員補償條例》,僱主在工傷意外或僱員患上條例指明的職業病後,不論該意外或職業病是否引起任何支付補償的法律責任,僱主必須於14天內呈報工傷個案,死亡個案須於7天內呈報。若僱員不幸遭遇工傷意外或被證實患上條例指明的職業病,應盡快向僱主報告,以免妨礙及延誤僱員補償事宜,報告可以口頭方式或以書面向僱主或主管提交。

日做十數小時 欠法例保障工人過勞

除了工傷職業病工友,工業意外死者家屬亦有發言。工權會「倡議立法過勞保障關注組」成員胡媽媽提出對過勞死的關注,她表示,女兒在2015年工作時,日做十多個小時,有一日突然神智失常,入院後被診斷為免疫系統失調,於2016月的勞動節當日(5月1日)離世。她批評,香港勞工法對於職業安全健康沒有完善的保障制度,她舉例日本有針對過勞情況立法保障。

據報道,在日本,加班時數的上限為,每月不超過45小時、一年不超過360小時入法,或在特殊情況下,加班時數除以月數後,每月平均不能超過80小時[註1];在韓國,國會已通過修法,將每周工時的上限由68降至52小時,修法規定每周工時計算時間包括周六和周日,僱主違規可能被判囚2年或罰款1000萬韓圜(約7.3萬港幣)[註2]。


胡媽媽(右)

羅致光表明拒絕出席活動,政府指如需遞交請願信需到政總示威區,參與團體拒絕並撕爛請願信。參與集會人士在集會尾聲為因工受傷而離世的工友默哀,其後逐一走到大會所豎立的工殤紀念碑前獻花。


參與集會人士默哀


參與集會人士排隊到碑前獻花

 

註:
[1]中央社:防過勞死 日本將訂加班時數上限

[2]聯合新聞網:過勞到沒人性 南韓修法降低每週工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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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傷專題
一年196人工傷而死 工殤紀念日為何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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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勞動節–互助採訪隊(2018) 系列之二

前言

五一勞動節,草根‧行動‧媒體和五個基層團體(香港婦女勞工協會、舊區街坊自主促進組、同根社、基層發展中心和在港印尼移民工協會)合作組成互助採訪隊,每個團體問了一條問題,當中舊區街坊自主促進組派了街坊參與採訪隊工作。讓我們看看,五一的遊行人士,對一些基層議題的看法。

採訪隊有何目的?

1)讓草根媒體實習的同學與所實習團體的街坊/工友有合作機會;

2)讓同學與街坊/工友有練習採訪的機會;

3)讓同學與街坊/工友更了解其他基層團體所關心的議題;

4)讓遊行群眾向公眾表達他們對這些議題的想法;

5)讓我們一起報導一些主流媒體不關注的基層議題。

採訪隊隊員:

阿魚 (第九屆草根媒體實習生)

阿寶 (第六屆草根媒體實習生)

怡 (草媒行動2018媒體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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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外籍家務工:

RR是從印尼來港工作的印尼家務工姐姐,首次來港工作的第一份工作,是在元朗的一戶人家。她每一晚只是在一個狹窄的儲物室休息、睡覺,而她基本上是24小時勞動,需要照顧超過十多隻大大小小的狗隻,而狗隻隨時隨地都大小二便,令她每日大部分時間都是清潔髒物。“很臭的!"她皺起眉頭說。

她曾被狗咬傷,以致她手部傷,同時眼睛不知何故過敏,經常流淚水。這位前僱主不肯賠工傷,只肯付款讓她看過醫生,但卻不讓她休息,前僱主說:“你是很好的,你是很強壯的。”RR一臉無奈。可是,前偏主後來似乎改變主意,在她還在等待預約驗眼期間,前僱主想迫她上的士帶她去中介公司終止她的合約。她拒絕上車,在街上流蕩,見到一間印尼雜貨店,便進去看看有沒有人可以幫到她。

店裡其他移工聽到她的個案,便介紹她到工會,再經工會轉介到白恩逢之家(一個因外籍家務工社群需要而生的臨時庇護所)。現在RR已經離職了,卻被欠下一個月的工資,然而僱主已經搬家,又無法追索賠償。在未找到新僱主前,暫時留在白恩逢之家。她希望找到好僱主,亦想幫助白恩逢之家,因為她們會幫助像她這般遭遇的的社群,而白恩逢之家現正面臨財困,希望有人捐助。

另一位印尼家務工姐姐Jumirah,她跟隨朋友一同來港工作,已經工作第五年。現在是她第二份工作,已經有一年多。她很開心她的僱主一家對她都很好,僱主的子女都長大成人,只需要照顧一般起居飲食,放假時又可以與朋友或住在附近的姐姐一齊聚會。相對上她有很多朋友得到的待遇卻完全相反,僱主對她們不好,不准用暖水洗澡,雙手又做到全爛了。因此她今日便來五一勞動節遊行,為其他姊妹發聲,又唱着“加人工”的歌,爭取保障權益。

港人小愛對外籍家務工的看法,她覺得她們好慘,為了工作而與自己的家人分開,距離好遠,會經常想念家人。小愛回想自己幾十年前來港,父母在鄉下,一年才可以回鄉一次,都能明白她們心情。她說,幸好現在科技都很方便,可以隨時聯絡。

來自醫院管理局職工總會的英姐表示她的家庭有請兩位家務工姐姐分別照顧奶奶及媽媽。她認為家務工姐姐很辛苦,生活水平低,工資又低。雖然她的家務工姐姐會出外與朋友玩或行山,然而普遍的家務工姐姐並不是這樣。

小記提及都有一定數量的香港人,未必很喜歡周日街上及公園坐了很多外藉家務工,英姐回應:“你又要佢地照顧香港人,但香港人又唔俾人地方坐,係唔啱架喎!…講真架喎!咁你趕哂啲姐姐落街,佢拜禮日放假,佢坐邊到呢?”

關於照顧者津貼:

根據香港婦女中心協會的2016年的三八婦女節宣言中,指出照顧者津貼就是從社會制度上保障家務勞動者的公民權利。津貼原意並非要將無酬勞動以商業利益計算成受薪工作,因為當中對親人的關愛、呵護等情感付出並不能量化。只是婦女為了家庭照顧的需要而被迫辭退工作或從事工時短欠保障的「零散工」,付出的不單是愛心也是生活的保障,而照顧工作亦有額外支出,如接送子女、送飯、照顧長幼或殘障家人陪診等。

現時香港有的照顧者津貼,不是政府長遠負擔,而只是:「關愛基金於2016年10月推出「為低收入的殘疾人士照顧者提供生活津貼試驗計劃」,旨在向有需要的殘疾人士的照顧者提供經濟援助,補助他們的生活開支,讓有長期照顧需要的殘疾人士能在照顧者的協助下,繼續居於社區,並獲得妥善照顧。試驗計劃將推行至2018年9月底,並由社會福利署負責推行。 」


自己來參與遊行的關小姐表示自己都是照顧者,認為照顧者因為在職時受到不好的待遇才留在家中照顧小孩或長者。若果他們在職都得到良好待遇,就可以出外工作,再請家務工照顧家中的需要。如果請不到家務工來照顧,也可以尋求社會服務機構幫助。

而問及工業傷亡權益會的小愛,她指照顧者津貼都需要有,自從婚後有兩個兒子後,她便沒有外出工作,成為全職家庭主婦,需要在家照顧兩個兒子,她認為需要看管兒童,及保護他們:“若有任何家居意外怎麼辦?”有人在家照顧家庭,丈夫才可以安心工作。而她亦曾因為老公受傷都需要長時間照顧他。她也明白如果家中無人工作,只可以食老本來養活自己一家都是不足夠。所以她都支持照顧者津貼,讓政府出錢支援有需要的家庭。

同時,來自醫院管理局職工總會的英姐,雖然有請兩位家務工姐姐分別照顧奶奶及媽媽。若果家務工姐姐放假,她就是家務工姐姐的替工,要照顧奶奶和媽媽。而由於因為不是與媽媽同住更要兩邊奔波,所有時間都是照顧家庭。所以她對照顧者津貼有如下回應:

“有(照顧者津貼)就更加好啦!我都要照顧媽媽架!她是卧床的,行唔到。”

關於強積金對沖機制及全民退休保障:

面對將來人口老人高峰期的問題,民間爭取全民退休保障已多年,政府一直未有積極處理,只叫市民用三條支柱來處理自己退休問題,即強積金、私人儲蓄和綜援。近年,民間力爭之下,政府的回應卻只是提出取消強積金與遣散費對沖的方案。所謂的強積金對沖,按照香港的《僱傭條例》(香港法例57章),當僱員有權依其服務年資獲得僱主須支付的遣散費或長期服務金時,僱主可在僱員的強積金供款中,抽取僱主供款部份及其累算權益,以抵銷應向僱員支付的遣散費或長期服務金。在這種制度下,許多工人,尤其是政府外判清潔及保安服務的工友,經常因政府與外判公司轉約,而失去強積金。在五一前一天,香港總商會更指若要商家接受,政府(納稅人)要為他們解僱僱員時的支出,付出375億墊底。

然而,民間團體一直爭取的退休保障,並非這樣。根據爭取全民退休保障聯席方案,以最新的人口老化及勞動人口數字重新計算,可持續至2064年的「聯席」方案,由僱主、僱員、政府「三方供款」:

1)僱主僱員各供款2.5%,強積金供款減半,無須額外供款。

2)政府原來給長者社會保障(綜援標準金額、生果金、長生津)支出。

3)每年盈利超過1000萬的大企業多付1.9%利得稅。

4)政府額外注資1000億啟動基金(2015年財算案已預留500億)

5)65歲或以上長者,無須經濟審查,每月領取3500元(2016價格)

6)經過精算到2064年仍有盈餘超過1000億。

那麼,到底勞動節遊行隊中的工友/街坊,是怎樣看待這個問題?

個人身份參與的關小姐是退休人士,她認為現時香港人大多數都是勞動人口,面對超時工作,沒有標準工時,沒有保障。再加上至97年回歸後取消了集體談判權,工人沒有發聲的權益,更加弱勢。問及應否推出全民退休保障時,她表示“幾多人幾多歲才能受惠?”等到老才有都沒有意思。唯有現在推行標準工時、標準工資、集體談判權,讓現時的打工仔即時可以受惠才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小愛支持全民退休保障,她表示,之前老公在家受傷,需要留在家中休息,這時家中的人又手停口停,打工仔好易受傷,好無保障。因此提及到全民退休保障時,她很支持,因為她認同打工仔有份貢獻社會,而且並非人人都能結婚或是有子女供養。

英姐表示擔心退休生活,家庭主婦更是“咩都冇!”,而在反對強積金對沖之餘也支持全民退休保障,因為包括自己都能受惠。

來自紥鐵業團結工會的山哥(化名),對於強積金對沖和全民退休保障都未聽過。在小記稍為解釋強積金對沖與全民退休保障的民間方案後,山哥指出,他們紥鐵這一行,都是短期工,其實很少福利,長遠來說,平時要好努力省錢,才有可能想到老來的退休保障。況且,就算強積金無被對沖遣散費,都實在太少,所以,他會支持全民退休保障。

關於公營市區重建內舖戶安置問題:

市區重建策略就話要維持地區特色和社區經濟, 但現時市建局重建拆樓, 就只會給予受影響舖戶(不論是業主或租戶)現金賠償的選項, 不會協助小商戶重置, 而重建完樓價暴升,以前的舖戶被迫遷至其他區,甚至結業。各區陸續重建下,傳統行業、小本經營商戶愈來愈少。
小愛贊成市區重建應該要做舖換舖,表示受影響的舖戶原區安置會比較好,是一份工作,都是有份收入,有希望,有保障。而市建局收了別人的舖又不安排原區安置,會使小店舖戶感到絕望。

關於工傷:

在工業傷亡權益會遊行隊伍中的小愛,之前是一位停車場收錢的保安員。她曾經跌倒而沒有即時致電救護車,本想第二日上班,卻因腳腫又暈又嘔,腳又不能走動。僱主不出糧給她,因為她沒有找救護車;後來,在看骨科的醫生的時候認識工業傷亡權益會,有他們協助才能追討到工傷賠償。現時她沒有上班,,而因為肩頸痛,要為自己做電療、針灸、又需要買藥,再煲來服用,樣樣都要錢,她認為僱主非常無良,沒有人上班時又常常哄她上班,但一有事時又不會有醫療補償,最後要追討才肯賠償。

五一勞動節 - 互助採訪隊(2018)系列之一

轉自:草根‧行動‧媒體

前言

五一勞動節,草根‧行動‧媒體和五個基層團體(香港婦女勞工協會、舊區街坊自主促進組、同根社、基層發展中心和在港印尼移民工協會)合作組成互助採訪隊,每個團體問了一條問題,當中舊區街坊自主促進組派了街坊參與採訪隊工作。讓我們看看,五一的遊行人士,對一些基層議題的看法。

採訪隊有何目的?

1)讓草根媒體實習的同學與所實習團體的街坊/工友有合作機會;

2)讓同學與街坊/工友有練習採訪的機會;

3)讓同學與街坊/工友更了解其他基層團體所關心的議題;

4)讓遊行群眾向公眾表達他們對這些議題的想法;

5)讓我們一起報導一些主流媒體不關注的基層議題。

 

第一組採訪隊隊員:

Cavy (第九屆草根媒體實習生)

Lincoln (第九屆草根媒體實習生)

善怡 (草媒行動2018媒體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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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訪問了兩位參與五一勞動節遊行的人士,在此先稍作簡介:

1) 楊女士曾擔任家務助理十多年,近幾年因勞損轉任文職,她這次身穿香港家務助理總工會的T恤,和其他工會成員一同參與五一遊行。

2) 嘉穎是中文大學文化研究的學生,她這次和中大基層關注組一同參與五一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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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認為家庭照顧者是否勞工/無酬勞工?

有 團體倡議「照顧者津貼」,你聽到覺得如何?合理嗎?贊成嗎?

嘉穎表示,家庭照顧者也是勞工。她表示一般人會覺得家務勞動不計錢,所以不是勞工,但其實家務都要付出時間和精力,故照顧者有照顧者津貼是合理的。

很多人視家務勞工被為次一等的、「女人做的東西」,這和「女主內男主外」的傳統家庭的觀念有關,所以一直以來社會覺得她們做家務工作是理所當然。

嘉穎認為,有照顧者津貼是很合理,一來需要被照顧者可得到照顧,二來照顧者亦得到合理的回報。政府只把照顧責任拋左個波給家庭,但其實這是社會的事

 

我們雖然沒有很明確問清楚楊女士對照顧者津貼的意見。

不過楊女士也分享,很多婦女工作之餘,也需要照顧家中事務,尤其是小朋友。就像她之前要照顧家中兩個小朋友,也只可以選擇彈性時間的工作,例如家務助理,工作的選擇很有限。唯有擔任家務助理,可具彈性時間,才能方便照顧小孩。

2)市區重建策略就話要維持地區特色和社區經濟, 但現時市建局重建拆樓, 就只會給予受影響舖戶(不論是業主或租戶)現金賠償的選項, 不會協助小商戶重置, 而重建完樓價暴升,以前的舖戶被迫遷至其他區,甚至結業。各區陸續重建下,傳統行業、小本經營商戶愈來愈少,你認為市建局重建前是否應該在同區其他重建地盤預留舖位,讓小商戶可以做到原區舖換舖? 為甚麼?

楊女士認為傳統行業、小本經營,如街市、小商店貨品的價格較便宜,因此政府應預留鋪位讓傳統行業得以承傳。

首先從價格方面,楊小姐認為相比大企業與超級市場,小本經營貨品較便宜,、"做街坊生意"。她舉例,例如"同一個貨品街市買十蚊,超市買十蚊九毫,足足貴左九亳。" 她認為現在經濟差,需要節省,"好似我呢啲師奶,慳到一蚊就好開心,慳下慳下就好多喇。"

不過,她亦贊同重建能有助改善衛生環境。以楊小姐住元朗為例,她經常去鄰近的天水圍,也發現天水圍天耀街市經重建後,衛生狀況有所改善。雖然他認為衛生相對食物格價更重要,不過倘若價格太離譜,也是不合適的。例如早前她有一位在同益街市工作的朋友,曾經打算在街市安裝冷氣,但礙於所需的裝修成本高,可能需要提高食物的格價填補成本,導致顧客有機會因價格昂貴而減少光顧、利潤下降,最後還是擱置計劃。

就「市建局是否應該讓小商戶可以做到原區舖換舖」此問題,嘉穎認為,在提供賠償的選項之餘政府都需要預留一些舖位作原區安置。例如當年利東街都有爭取原區舖換舖。這個訴求是合理的,因為舖頭做生意需要社區網絡,去到一個新的地方需要重新連繫該區的顧客網絡,會「好難做」。而且,重建的過程先前沒有諮詢原本受重建影響的居民或舖戶,重建根本未能真正清楚或照顧當區居民的需要。

3)政府已就取消強積金對沖定立初步方案,並將落實推行,請問你認為還有必要推行全民退休保障嗎?當中有何原因?

楊女士支持政府還要推行全民退休保障,尤其是兼職及家務助理,很多時被視作自僱人士,沒有強積金,所以更需要有全民退休保障。

就「你認為還有必要推行全民退休保障嗎?」,嘉穎認為,當然要推行全民退保。她說取消強積金對沖和訂立退休保障根本是兩回事,取消強積金對沖也不代表有足夠的退休保障。

她分享曾經和五、六十歲的長者傾計,佢地談及「以前公積金好好多,反而強積金係基金,同拎去賭冇乜分別,根本唔係一個真正的保障。」

 

4)「你身邊有係D親朋戚友係新來港婦女?佢地有無返工?」>有,就問「咩行業?」「有無呻過工作待遇有咩唔理想嘅地方?」;無,就問「有無問過佢地點解唔返工?」

楊女士認為新來港或本地婦女普遍受到僱主不良的對待,例如僱主拖欠人工,工資受到剝削等。尤其是新來港婦女的情況更嚴竣。但婦女因為怕被僱主解僱,所以不敢透過政府或法律途徑投訴僱主,唯有盼望幸運能遇到好僱主。

其次,她談及由於一些內地婦女對人工要不高,而且十分勤奮, 所以僱主可能偏向僱用內地婦女。

另外,婦女工作沒有醫療保障。她分享了過往的經歷,因為長期擔任家務助理、過度辛勞,最後導致右邊肩頭疼痛、需要治療,而所需的醫療費用比工資還要多,但可惜政府沒有婦女勞損的醫療津貼。

再者,楊女士談及,雖然她每年也參加五一遊行,不過部份僱主對婦女爭取權益還是愛理不理,甚至一些僱主對婦女爭取權益的態度刻薄,有婦女因為具職工盟的背景曾被雇主拒絕聘用或解僱,直接「返去等通知」、「聽日唔駛返」,可能和職工盟較注重工人權益有關。

就「新來港婦女有無呻過工作待遇有咩唔理想嘅地方?」問題,嘉穎曾接觸一位新移民婦女被丈夫禁足,不准外出工作,只能在家照顧幼兒,因為丈夫怕她出去工作會學壞。另外,亦知道有新來港婦女做清潔工和服務員之類的零散工 。

至於工作上遇到的困難,例如推廣員在工作期間不能坐,長期站立一整天,對健康有影響。

還有一些老闆鑽牛角尖或利用新移民不熟悉如假期等勞工保障,制度上被佔便宜,可能新移民不知有薪假期而失去保障。

雖然嘉穎對新移民找工作狀況也不太清楚,但她推測新移民找工作可能會因為廣東話不流利,而較難找工作。

另外,她補充不論本地或是新移民婦女,要兼顧家庭,找工作的限制更大。所以嘉穎覺得有些新移民婦女可以兼顧家庭和工作,有些新來港婦女更會走在一起互相支持,如參與同根社,她也覺得這些婦女十分厲害。

5)你點睇移工放假坐在街上?

對於本港移工放假坐在街上,楊女士感到「無所謂」、「幾可憐」,表示理解。

首先楊女士認為,空間與私隱對於移工和僱主也同樣重要。她分享曾擔任家務助理時,她的僱主談及聘用家務助理相對移工會更好,因為「請工人唔方便,唔通工人瞓梳化咩。」

楊女士認為僱主與移工的私隱也十分重要, 除非有小孩需要24小時照顧,否則也不太願意招聘移工。不過,楊女士分享如果政府批准移工放工後能出外居住,相信會有更多人願意招聘移工。

另外,楊女士對於移工假日使用公共土地、坐在街上,表示「無所謂」。她認為「一星期一次」能接受,而且公園普遍是移工與她朋友之間的集中地,所以聚集於公園也是情有可願。再者她們在香港沒有自己的私人空間,假日需要外面渡過、才能與同鄉相聚,都「幾可憐」,因此能體會移工的行為。

她分享曾經有位朋友對移工坐在街上的行為不滿,反問「為何移工假日不在室內或僱主家中度過?」,楊女士解釋: 「唔去出面過,唔通留返屋企同僱主傾心咩?」,認為不可行,他的朋友聽後也覺得有道理。

雖然楊女士普遍同情移工坐在街上的狀況,但對於不守規矩的移工,也有表示不滿。她分享元朗同益街市,見過有些移工「亂扔垃圾」、「坐在路中間」,影響公共衛生及秩序,她對於這些不守規矩的移工表示不滿。但只要移工能遵守秩序、整潔衛生,則示移工坐在街上是情有可願、沒有問題的。

嘉穎覺得普遍人認為家務勞動無價值的態度,亦導致從事家務勞動的外傭待遇差,地位低下好似「妹仔」。

而對於移工在街上聚集,嘉穎認為是香港的公共空間缺乏所致。她們一個月約四千五的人工難以負擔大多數付費空間。嘉穎也曾經去維園和印尼家務移民工上廣東話班,於節假日在某些公共空間聚集,亦方便組織者(如在港印尼移民工協會 atki)接觸到她們。嘉穎對這一現象的態度較積極,因移工自發運用身邊的空間令群體得以聚集,展現了她們的有能動性。她亦指出許多香港人明明憧憬上世紀的街頭路邊的生活,那時人們可以落街吃飯吹水。而現在,移工也是為我們展示了另一種生活的可能,不應對她們過分譴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