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大隻仔看荒謬世界 (2) 滿是蔥和蒜

轉自:深水埗小學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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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大隻仔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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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提要:)「你話,係咪好荒謬呢?其實真係好多野都好荒謬。你睇下呢到果啲聲稱的按摩…」
大隻仔夾住煙指一指附近二樓掛出來的led燈足浴舖招牌:「好多都唔係真架,係架步嚟。有人睇場,如果你上到去淨係按摩,佢都一樣會夾硬收你其他服務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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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尷尬地笑了一下,你咁睇唔起你街坊我呀,我點會連果啲係架步都唔知,好想send個掩面馬騮表情符號俾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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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大隻仔三十出頭,日頭番勞力工,自己又一支公,屋企得隻老到成日不受控制疴屎疴尿的老狗,又因為養得耐不忍心便要服侍牠終老。所以日頭搬野搬到好攰,好多時夜晚一番到去仲要先清理左隻狗啲排泄物,諗落都覺得好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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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做到好攰我都會想去揼下骨,有一次上到去,個師奶仔按左一陣背,就話趕住收工番去湊仔,會有下一更過嚟,叫我等一陣。過左一陣就有另一個師奶匆匆忙忙咁出現,佢好尷尬咁話:唔好意思,啱啱煮完飯趕過嚟遲左小小。我都真係信佢剛剛煮完飯,因為佢成手都係蔥和蒜的味道!咁佢按左一陣,就問我:洗唔洗打飛機呀?我心諗,我真係接受唔到,佢剛剛煮完飯,成手蒽和蒜味咁幫我打飛機,跟住番去教阿仔做功課…」他舉起雙手好似在扼緊中空的一塊什麼東西,露出一種近乎小朋友的眼神,好苦惱好肉緊地說:「我接受唔到個過程係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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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之後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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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我咪同佢傾下偈囉,知多左啲佢生活呀,阿仔學業呀,個家庭經濟呀咁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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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個「接受唔到」,有好多種可能的解釋。一種是,他接受唔到「成手蒽和蒜味咁幫我打飛機」,但係,大隻仔的總結係:「我接受唔到個過程係咁」。由於大隻仔個表情動作係咁樣,我相信,以我認識,佢好可能係忽然企左係小朋友的角度諗阿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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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又大家無野講,安靜企左一陣,我地發現,在呢棵政府種在街邊的瘦弱小樹下,好似有人用果小小泥土係到種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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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都係透過傾下偈互相了解多啲,唔係咁樣半夜在街邊樹下食支煙,我都唔知原來佢咁「保守」。果晚番屋企時我諗,雖然我未必完全同意佢對性工作的睇法,但係,就覺得深水埗真係一個…點講呢,就係無論在出面會幾咁被輕賤的人,在這裡,都有個可能被理解和被體諒,或者去理解和去體諒,或者有時,不只考慮自己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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