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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勞動節–互助採訪隊(2018)報導 系列之五

轉載自 [草根.行動.媒體]

 

前言

五一勞動節,草根‧行動‧媒體和五個基層團體(香港婦女勞工協會、舊區街坊自主促進組、同根社、基層發展中心和在港印尼移民工協會)合作組成互助採訪隊,每個團體問了一條問題,當中在舊區街坊自主促進組和港印尼移民工協會派了成員參與採訪隊工作,其訪問內容未定發佈方式,現在先讓我們看看,五一的遊行人士,對一些基層議題的看法。

採訪隊有何目的?

1)讓草根媒體實習的同學與所實習團體的街坊/工友有合作機會;
2)讓同學與街坊/工友有練習採訪的機會;
3)讓同學與街坊/工友更了解其他基層團體所關心的議題;
4)讓遊行群眾向公眾表達他們對這些議題的想法;
5)讓我們一起報導一些主流媒體不關注的基層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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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隊隊員:

Fikiyo (第九屆草根媒體實習生)

Yanki (草媒行動2018媒體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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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五一勞動節遊行一如以往有多個勞工團體、移工組織、學生組織和政黨參與,我們在遊行隊伍中邀請了謝先生(倉務員)、何樂 (退休人士)、Jessie (社工系學生)表達他們對以下問題的看法:

1. 你認為家庭照顧者是否勞工/無酬勞工? 有團體倡議「照顧者津貼」,你聽到覺得如何?

2. 市區重建策略就話要維持地區特色和社區經濟, 但現時市建局重建拆樓, 就只會給予受影響舖戶(不論是業主或租戶)現金賠償的選項, 不會協助小商戶重置, 而重建完樓價暴升,以前的舖戶被迫遷至其他區,甚至結業。各區陸續重建下,傳統行業、小本經營商戶愈來愈少,你認為市建局重建前是否應該在同區其他重建地盤預留舖位,讓小商戶可以做到原區舖換舖? 為甚麼?

3. 政府已就取消強積金對沖定立初步方案,並將落實推行,請問你認為還有必要推行全民退休保障嗎?當中有何原因?

4.你身邊有親朋戚友是新來港婦女嗎?她們有工作嗎?如有,她們覺得工作待遇如何? 如無,你知道她們為何沒工作嗎?

5.有關不種族家務工:
問港人:你怎樣看移工放假坐在街上?
問移工姐妹 : 你的工作要做什麼?你僱主對你好不好?你有沒有飽飯吃?有沒有出夠糧?有沒有其他問題?

 

謝先生

——照顧者津貼——

當倉務員的謝先生與兩妹和媽媽同住,家頭細務由已經退休十年的媽媽負責。家用是由全家人一起分擔,當問到家用是媽媽的收入還是家庭的開支,謝先生就補充說媽媽以前會從中收起一點,以他的觀察,媽媽現在基本上都沒什麼洗費,只是需要花錢的時候就會另外再問。
對於有團體提出實施由政府派發的照顧者津貼,謝先生表示「都好喎」。他形容照顧者雖不在職場搏殺,但在做後勤的工作。然而照顧者津貼的實際操作則要視乎每個家庭的狀況,一時間很難講,應該要以家庭收入決定照顧者可以得到多少津貼。

——取消強積金對沖與全民退保——

媽媽退休前的工作都有為強積金供款,退休時卻沒有特別在意最後強積金所得金額。由於媽媽自己本身有儲蓄,而且有信心會得到子女的照顧,所以一直都沒有擔心過退休後的生活。但同時他都留意到其他的基層勞工的保障和福利不多,街上仍有很多要以執紙皮為生的老人,有需要關注更多基層的狀況,因此他支持社會要繼續討論全民退休保障方案。

而會不時探訪獨居長者的他,認為社會各方各界都負起照顧這群人的責任,如社福界要辦更多義工服務,他認為他所接觸的都不算很悲慘,但都需要有人探訪,以防一個人在家會有什麼不測。

——新來港婦女——

他留意到愈來愈多新來港婦女來當倉務員,雖然從口音估計是新來港婦女,但他與同事不清楚她們實際上來港多少年。與他比較相熟的一位就在倉裏從事如包裝等較少體力勞動的工作,因為她能說廣東話,加上工作氣氛和諧,同事之間相處融洽,閒談之中都會提到自己的家庭狀況。

當問到有沒有留意到新來港婦女對工作的不滿,謝先生表示工作上少不免會有怨氣,但她提到的不滿都是一般打工仔都在面對的問題,跟她「新來港」的身份無關,如基層福利少、保障差、加班工時長令人覺得辛苦,他想像婦女要兼顧工作和家庭,必定對此感受尤深。

——舊區商舖原區安置——

家住元朗的謝先生不熟悉舊區重建,無法代入受影響商戶的處境,但認為重建要聽取各個住戶的意見,不可以夾硬來,如果原本的商戶不願意就不應該遷拆,應該要以討論得出一個雙贏的方案,只能概括說有多一個原區安置這個選擇都是好的。

——街上放假的移工——

謝先生對移工的印象主要來自時事媒體中留意到移工,偶爾會在愛丁堡廣場、銅鑼灣天橋底見到放假的移工。他認為只要不會太大聲騷擾到其他人就可以,始終這都是她們廉價的娛樂。

 
何樂

——取消強積金對沖與全民退保——

曾是老闆,亦從事過教育工作的何女士即使已經退休,都仍然覺得勞工議題是身邊事,近幾年都持續參與五一遊行。

她自己一直有工作而有一筆儲備,退休之後亦取回所有強積金,但坦白說沒有太在意,因為當時所供的金額相當少。對於政府有意取消強積金中的對沖機制,她留意到近期有代表僱主的團體如經民聯對此甚有意見。她自己則認為強積金是勞工努力工作所得,老闆所供的金額是一種對勞工的承諾。長期服務金證明了勞工對公司的長期貢獻,不可以被對沖機制抹殺,所以認為應該要取消對沖機制。

有人不認同全民退保不經資產審查,令有錢人也能受惠,令供款人「蝕底」,對此她就以周永生的學者方案為例,認為三千多元不是一個大銀碼,但同時亦代表了一個人對社會和社區的存在價值,不應以「蝕不蝕底」來討論。

——照顧者津貼——

何女士本身作為一個照顧者,一直有參與婦女會內關注照顧者的政策小組的討論。小組以婦女工時和聘請外傭開支作為計算基礎,提議三千多元的照顧者津貼。她認為照顧者為家庭付出勞力心力,照顧者津貼確立她們的存在價值,如長者會為兩元長者車費優惠覺得開心,是因為感覺被尊重。

——新來港婦女——

何小姐強調工作對新來港婦女的重要性,認為新來港婦女如果只是貪圖綜援或「玩玩食食,黎拖車(購物),就另一個睇法」,不過她唯一一個認識的「新來港」婦女就是十多年前來港的舅母。舅母來港後一直都在學校裏當校工,何小姐觀察到她與同事的接觸,加上家庭的氛圍,令她更了解香港的文化。

舅父和舅母屬中下家庭,輪公屋多年無果,一直都租住舊樓。何小姐認為他們很努力,因為他們「沒有選擇申請綜援」。訪問期間,何小姐數次提及對新來港人士申請綜援的印象,但根據政府統計處2017年的數據顯示,只有5%的新來港人士申請綜援。

——舊區商舖原區安置——

雖然對舊區重建的事情不太了解,但何小姐認為原區安置小舖戶合情合理,因為同區有舊街坊和熟悉的客人,但市建局會否實行又另作別論。現行的賠償方面,如果是向擁有業權的舖戶收回舖位就不可單以一定比例的差餉作賠償,而是以市價賠償,才比較合理。

她一直都認為收地重建最後都只有發展商得益,雖說有些項目是由市建局和私人發展商合拍,最後都使地價升到二萬三萬元一尺,只有私人發展商才可以這樣做,認為市建局的做法好奸。她又覺得政府無誠信,例如計劃興建的公屋突然變成綠置居,原是為基層的計劃最後都是以賺錢為目的。

——街上放假的移工——

很多年前覺得移工放假時坐在街上很影響市容,但後來觀察到星期日的移工假期過後,街道還是保持整潔,雖不肯定是否有其他人幫手執拾,但覺得只要她們沒有弄髒街道就可以。她有好些外國朋友見到移工放假的場景會覺得奇怪,但何女士會覺得這就是香港的特色:外傭星期天在街上渡過假期,而翌日上班天街道一切如常。既然只是放假天,都可以包容。有時會甚至會覺得她們要待在橋底下很可憐,「你估佢地想啊,你估唔知去酒店大堂會好啲?」

然而,她對於有家務工團體提出廢除強制同住,持強烈反對的立場。何小姐認為既然家務工的工作就是24小時照顧僱主的家庭,就必須與僱主同住。然而,移民家務工在外住宿事實上並非新鮮事。自70年代尾引入移民家務工開始,只要僱主和家務工雙方都願意,家務工就可以在外住宿。直到2003年沙士後,為保障本地家務工的市場,政府才落實強制同住,而非因在外住宿有問題。根據 ,移民工組織要求給家務工和其僱主因應個別家庭的要求選擇同住與否,因此廢除強制同住並不等於家務工必定要在外住宿。此外,報告亦指出,受訪的移民家務工當中有35%希望不與僱主同住,44%願意與僱主同住,12%則無所謂,可見對於移民家務工來說在外住宿並也不是必然的要求,只希望可以有多一個選擇。

另外,她又擔心無法掌握家務工在外面居住的生活,其中一個憂慮是家傭將衛生問題帶到僱主家中,影響僱主一家大小的生活。然而即使同住,也可以出現無法掌握家傭生活的憂慮。根據報告引述明愛在2002年的研究顯示,居於僱主住宅外的家務工受訪者並無從事兼職工作,反而部分有從事兼職工作的受訪者實際上是與僱主同住。可見家務工與僱主同住與否,和僱主是否掌握家務工的生活並無必然關係。

「家傭不是普通的職員」,她認為移民家務工在性質上與本地的勞工不同。但同時她都認同要提供保障她們的法例,如不容許在家中放置攝錄鏡頭來看管她們,使她們有適度的私人空間。何小姐自己家中都有印尼移工,她相信「人心肉造,只要你對人好,人就會對你好」。她會讓印尼移工晚上10時就休息,但她亦知道自己可能是例外。而根據報告顯示,在強制同住安排實施後,移民家務工實際上是每天24小時隨時候命,導致她們工時過長。37%受訪者表示需要每天工作16小時,甚至有9%表示要工作19小時,直影響移民家務工的健康。

Jessie

——照顧者津貼——

理大社工同學Jessie在傳統男主外女主內的家庭成長,家中幾個兄弟姊妹一直都是由媽媽照顧,雖然Jessie現在已經長大,上學不用接送,但媽媽還是要負責煮飯打掃。因為要照顧家庭的關係,媽媽無法在白天上班,晚上才會到餐廳打散工直至凌晨1點。Jessie覺得照顧者津貼對於如媽媽一樣要兼顧工作和家庭的照顧者好,令她們可以專注打理屋企,不用晚上工作至夜深後,翌日又要早起為家人煮預備早餐。

——取消強積金對沖與全民退保——

媽媽打的散工同樣都要為強積金供款,但Jessie不清楚實際的運作,只知道媽媽應該沒有太在意暫時強積金所得。媽媽沒有提到關於退休的想像,未畢業的Jessie也沒有對退休有很多想法。她較支持無資產審查的全民退休保障,不論退休前作什麼勞動,可以保障每個人退休後的生活。她提到三方供款的建議方案中,將部分強積金放進去作為將來的全民退保資金來源是一個可行的方法。她強調退休後的社會保障和經濟支援是人權,資產審查就變成是扶貧政策,並不是每個人都享有的權利。全民退休保障與強積金對她來說是兩個不同的概念,因此強積金有沒有取消對沖都無法跟全民退休保障可比較。

——舊區商舖原區安置——

Jessie認同受重建影響的舖戶可以原區安置,她理想中在區內經營多年的舖戶與街坊建立關係,互信的程度甚至可以讓街坊賒數。她認為原區安置有助於社區凝聚關係,人情味很珍貴,不是金錢賠償就可以取代。

——新來港婦女——

不太認識新來港婦女的Jessie,只知道有朋友認識新來港婦女,她們大部分都是從事餐飲業的散工。

——街上放假的移工——

Jessie身邊有朋友聘用家務工,自己家卻沒有聘用移工的經驗。她理解香港移工人口多,要有相當的空間容納放假的移工很困難,她留意到移工有時甚至要被迫坐在行人天橋上。外藉家務工放假在街上「搵個位傾下計」對她來說算是香港的獨有文化。她認為移工們離開故鄉遠洋到異地工作,一星

期只有一天假期,是難得的相聚機會,她們只要不阻礙街道,又不會產生嚴重噪音就可以接受。

後記:
五一勞動節遊行的參與者來自不同的背景,同時亦具備著多重的身份:本地勞工同時是移民家務工的僱主,大學生同時是將來的退休人士,家庭照顧者同時是新移民婦女。議題和議題之間其實沒有相隔甚遠,別人受到的壓迫其實沒想像中難理解,你我只要將心比心,或許就可以互相明白更多,然後團結起來對抗壓迫的共同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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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勞動節—互助採訪隊(2018) 報導系列之四

轉載自 [草根.行動.媒體]

 

前言

五一勞動節,草根‧行動‧媒體和五個基層團體(香港婦女勞工協會、舊區街坊自主促進組、同根社、基層發展中心和在港印尼移民工協會)合作組成互助採訪隊,每個團體問了一條問題,當中在舊區街坊自主促進組和港印尼移民工協會派了成員參與採訪隊工作,其訪問內容未定發佈方式,現在先讓我們看看,五一的遊行人士,對一些基層議題的看法。

採訪隊有何目的?

1)讓草根媒體實習的同學與所實習團體的街坊/工友有合作機會;

2)讓同學與街坊/工友有練習採訪的機會;

3)讓同學與街坊/工友更了解其他基層團體所關心的議題;

4)讓遊行群眾向公眾表達他們對這些議題的想法;

5)讓我們一起報導一些主流媒體不關注的基層議題。

 

第四組採訪隊隊員:

Maggie/美琪 (第九屆草根媒體實習生)

Parkson (草媒行動2018媒體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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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共訪問了四位受訪者,以下是他們的簡單介紹。

Jade是已退休人士,是今次勞動節參與者之一。

炳叔是已退休人士,關注葵涌邨居民權益和基層住屋權益,多次參與所關注議題的行動,是今次勞動節參與者之一。

呀趙從事貨廠工作,多次參與社民連組織活動,是今次勞動節參與者之一。

謝小姐從事廚餘回收工作,亦是今次勞動節參與者之一。

 

1)你認為家庭照顧者是否勞工/無酬勞工?

有 團體倡議「照顧者津貼」,你聽到覺得如何?合理嗎?贊成嗎?

現行有的「照顧者津貼」是關愛基金的計劃之一,但「照顧者津貼」屬試驗計劃,暫時推行至2018年9月底為止。現時照顧者津貼只適用於照顧殘疾人士、長者的照顧者,申請時亦要合符特定照顧的時數和家庭每月入息限額等要求。

民間團體正討論「照顧者津貼」的覆蓋範圍,不只上述所提及,其他的家庭照顧者,例如照顧兒童、長期病患人士等,照顧者同樣亦會面臨因為照顧家人而未有工作收入,甚至因此有經濟壓力和困難,需要政府在其生活上津貼。

Jade 明白政策難做到完善,她重視政府資源是否用得妥當,認為政策上應優先

照顧到弱勢社群。例如一些有特殊兒童的家庭,這些有特別需要的情況,在「照顧者津貼」上應特別處理。

炳叔、呀趙和謝小姐很同意照顧者津貼的推行,他們都認為照顧者津貼切合到照顧者的需要。呀趙提到照顧者的難處,因為忙於照顧家中病患或老弱等而未能出外工作,沒有工作收入甚至會為照顧者帶來經濟負擔。炳叔亦補充就算照顧者有自己積蓄維持生活,積蓄也可能會被用盡。

謝小姐對照顧者所遭遇的困難表示身同感受,她分享自己的姐姐常常為照顧內地的媽媽而中港兩地走,有時自己也會請假返回內地幫手照顧,但因為請假不易,而且姐姐已經因為照顧母親而沒有工作,負責母親的經濟開支反而轉到自己身上。謝小姐明白雖然自己工作辛苦,但姐姐照顧母親所面對的困難和壓力也不少,她分享照顧老人家本身也不易,例如要面對老人家情緒問題,很多老人家都會向家人亂發脾氣,有時又會有孩子氣的一面。此外,也有些老人家可能身體有傷殘、病患,要額外需要體力照顧他們。之前謝小姐的姐姐的腳曾受傷,而母親又不良於行,她姐姐照顧母親時便更加吃力和辛苦。雖然「照顧者津貼」未覆蓋照顧內地家人,但謝小姐認為照顧者的困難不容忽視,政府應該多注意照顧者的需要而幫助他們。

對於「照顧者津貼」的推行,炳叔、呀趙都認為「照顧者津貼」應繼續長期推行,而且津貼不應受綜援申請所限。呀趙指出對於有照顧需要的人,尤其是老人和傷殘人士等,他們的開支花費都很大,例如需要定期覆疹和藥物等,這些花費往往會轉嫁到照顧者身上,照顧者津貼應同樣適用於有申請綜援的需要人士。

對於其他家庭照顧者,例如家庭主婦,呀趙和謝小姐都認同家庭主婦對社會有貢獻。呀趙認為家庭主婦照顧家中大小,減輕了丈夫的家庭顧慮而放心出外工作。謝小姐亦認為婦女雖然處理家務而且無工資,但她們照顧家庭的需要亦是社會貢獻方式之一,婦女這些付出不只是照顧自己家庭,同時亦幫助社會照顧有需要的人,例如家中有老弱、傷殘等,而且亦為照顧家庭承受了不少壓力,這些付出和貢獻不可被忽視。

 

2)市區重建策略就話要維持地區特色和社區經濟, 但現時市建局重建拆樓, 就只會給予受影響舖戶(不論是業主或租戶)現金賠償的選項, 不會協助小商戶重置, 而重建完樓價暴升,以前的舖戶被迫遷至其他區,甚至結業。各區陸續重建下,傳統行業、小本經營商戶愈來愈少,你認為市建局重建前是否應該在同區其他重建地盤預留舖位,讓小商戶可以做到原區舖換舖? 為甚麼?

呀趙和Jade都認同原區舖換舖。呀趙認為市建局重建後,店舖的發展通常視乎地產商和商户之間的談判,政府很少會介入理會。Jade亦無奈指出,政府常常自行決策,「多數都係政府話事」,市民往往無力參與其中。

呀趙覺得政府有責任在決策前向公眾諮詢,了解公眾意見和看法,而且亦有責任讓商户清楚了解自己的權益,至少在地產商談判前掌握更多資訊,提高議價能力。

 

3)你點睇移工放假坐在街上?

Jade和呀趙都接受移工放假時聚集在街上。以Jade的理解,移工放假可以在香港不同地方相聚,只要保持地方清潔便可以。

呀趙認為這些移工離鄉別井到香港工作,放假時聚集在街上和其他移工聚舊也並無不可。

當提及到移工待遇,以Jade的理解,都是香港政府和移工當地政府為外傭工資等問題商議,移工來港之前亦要和外傭公司先了解和商定好工作合約。

呀趙則認為很多移工的工作待遇問題因為啞忍而未有被揭發。呀趙認識不少移工朋友,了解到很多移工離鄉別井來港工作,都想賺錢寄回自己家鄉來照顧自己家庭,為保住香港的工作,就算遇到問題時,很多時候他們都會選擇啞忍默默承受,例如忍受在細小空間裹休息,有些小朋友遊玩室、有些是儲物室,裹面甚至連床也沒有,移工需要自行用木板等來鋪床睡覺。呀趙亦形容某些移工好像「On Call 24小時」,因為移工居住在僱主家中,就算到晚上休息時間,如果收到僱主照顧嬰兒的吩咐,移工晚上也要隨時起床照顧嬰兒,變相沒有休息時間,做足24小時。呀趙反映出如果移工啞忍隱瞞,這些問題往往很難被揭發,讓他人很難幫助他們。

 

4)政府已就取消強積金對沖定立初步方案,並將落實推行,請問你認為還有必要推行全民退休保障嗎?當中有何原因?

Jade 認為,即使現行全民退保的方案金額不多,既然政府有資源投放在「大白象工程」上,也應在全民退保上投放資源。

謝小姐、炳叔和呀趙都認為就算政府取消強積金對沖,仍應要繼續推行全民退休保障。炳叔和呀趙認為雖然強積金和全民退休保障和人們退休後的生活有關,但兩者是不同。

炳叔認為強積金只有那些有工作的人受惠,他明白到未必人人都有工作,全民退休保障好像市民的「保險」,全民退保可以保障到那些沒有工作的市民,例如家庭主婦等。即使政府扶貧,例如有高額長生津,但幫助和受惠人數都有限,而且扶貧不同於退休保障,退休保障能讓人人在退休之後生活都有幫助,過更好的生活。

呀趙認為就算取消強積金對沖,強積金也有天會被花光而未能支持到往後的生活,所以仍需要有全民退保來支持生活。而且強積金只屬於僱主和僱員之間的供款,性質上屬私人,但全民退保是政府對社會的責任,政府理應保障市民的生活。

謝小姐亦同意政府有責任保障人們退休後的基本生活,不應只關注在強積金對沖上,將退休保障責任推卸在老闆和工人身上。她補充未必人人都有穩定工作和收入,例如散工、家務助理等,他們本身賺取的工資不多,最後可能只得很低的強積金金額,未必足夠應付生活。謝小姐認為即使現時全民退保的方案金額不算多,但「有總好過沒有」,她相信很多貧困者亦需要這些補貼。而且不只是政府公務員,其他社會上曾工作的人也對社會有貢獻,不應只得公務員享有退休金,其他人例如草根基層,他們的退休生活理應同樣受到政府保障。

 

5)「你身邊有係 D 親朋戚友係新來港婦女?佢地有無返工?」

如有,就問「咩行業?」「有無呻過工作待遇有咩唔理想嘅地方?」

如沒有,就問「有無問過佢地點解唔返工?」

Jade 表示自己沒有這類親友,所以不清楚她們的狀況。

炳叔認識到有些新來港婦女的朋友有上班,他們大多都有家人幫助照顧小朋友,讓他們放心出外工作,相反,有些因為需要忙於照顧小朋友而沒有上班。他認為新來港婦女可能因為學識不多,只能從事一些低收入的工作,例如超級市場收銀、清潔等工作。

炳叔認識到很多婦女都想工作,但因為要照顧小朋友而未能工作,他建議政府完善托兒服務,讓婦女可以從事兼職工作等工作

據呀趙了解,新來港婦女的工作通常經熟人介紹,她們來港後往往會和同鄉里的其他新來港婦女較相熟,她們之間亦會互相介紹工作,遇到困難時亦會互相支援。相反,如果新來港婦女在香港沒有結識朋友,便難找到工作。

五一勞動節2018-互助採訪隊(2018)報導系列之三

轉載自 [草根.行動.媒體]

 

前言
五一勞動節,草根‧行動‧媒體和五個基層團體(香港婦女勞工協會、舊區街坊自主促進組、同根社、基層發展中心和在港印尼移民工協會)合作組成互助採訪隊,每個團體問了一條問題,當中在舊區街坊自主促進組和港印尼移民工協會派了成員參與採訪隊工作,其訪問內容未定發佈方式,現在先讓我們看看,五一的遊行人士,對一些基層議題的看法。

採訪隊有何目的?
1)讓草根媒體實習的同學與所實習團體的街坊/工友有合作機會;
2)讓同學與街坊/工友有練習採訪的機會;
3)讓同學與街坊/工友更了解其他基層團體所關心的議題;
4)讓遊行群眾向公眾表達他們對這些議題的想法;
5)讓我們一起報導一些主流媒體不關注的基層議題。

採訪:
Thomas(第九屆草根媒體實習生)
以諾、牛(草根‧行動‧媒體)
May 姐 (舊區街坊自主促進組)

1.你認為家庭照顧者是否勞工或無酬勞工?有團體倡議「照顧者津貼」,你聽到覺得如何?合理嗎?贊成嗎?

阿螢今天作為五一遊行的參加者,希望能夠身體力行,支持基層勞工。但除此之外,她亦是女兒,而她母親便是一位家庭照顧者。她憶述「母親每日起身,就會煮早餐俾我同爸爸。然後就會去『撲餸』準備午餐、晚餐。晚餐之前,仲要打掃屋企。」對於母親無酬付出,她表示會多付點家用,或者幫手洗碗做家務,以回報母親的辛苦。而她母親則希望阿螢付多點家用,因為她母親是一位癌症的康復者。阿螢表示「媽咪因為從癌症康復,身體較弱,失去左工作能力。又不合資格申請長者生活津貼。所以會希望多啲家用,以防萬一。」

問及阿螢有團體倡議「照顧者津貼」,她表示贊同。「婦女係生產線上係一個重要角色。因為照顧者負責照顧唔同的生產者,等生產者能夠進行生產。所以應該係有一個回報,但呢個回報嘅責任往往係落在一嗰家庭本身。其實係有啲涼薄」她又表示「照顧者能夠照顧一個人,而佢照顧嘅人係貢獻梗社會運作。社會係需要俾返啲回報佢。」她又表示「錢,其實只係基本。」她認為,尊重是另一個重要的元素,讓照顧者能夠參與社會。政府應該讓照顧者能夠令「作為照顧者」覺得驕傲及被尊重,推行照顧者津貼只是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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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受訪者阿儀今天參與五一遊行,也手持「家務勞動要肯定,落實照顧者津貼」的標語。)

2. 政府已就取消強積金對沖定立初步方案,並將落實推行,請問你認為還有必要推行全民退休保障嗎?當中有何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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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紮鐵工友肥華首次參與五一遊行,爭取行業權益)

肥華今天是第一次參與五一遊行。作為40多年的紮鐵工友,認為自己應該站出來,爭取行業權益。他認為現行強積金供款因為作投資,投資有上有下存在風險。而強積金對沖更是不合情理,「因為唔能夠拎工人嘅錢,賠俾自己。另一方面,又幫梗班老闆。老闆賺錢已經賺到盤滿缽滿。」認為強積金對沖機制是「幫老闆壓迫工人」

現時政府「取消強積金對沖」的方案是設立專款專項戶口並連續12年注資約170億,並要求僱主為僱員每月供款1%。另一位受訪者阿螢,就上述方案感到氣憤。她表示「商家請人,最後因為各種理由要解僱。點解責任要俾返政府?要俾返納稅人呢?」

現時坊間有擔心,政府會借「完善強積金制度」為由而不推行全民退休保障。阿螢回應表示「全民退休保障是不能與強積金進行類比,因大家出發點是不同。」她認為退休保障是一種供款,用作儲備,由政府管理。但強積金則是投機,由私人機構管理。她更質疑強積金能否達成「退休支柱」的原意,因「現時強積金由信託基金管理,但管理人卻用來投資。」認為政府「掛羊頭賣狗肉」。

民間全民養老金2064方案(學者方案) 建議先轉移政府現有生果金、長者生活津貼、長者綜援的基本金,再注入$1,000億起動基金。並將商界盈利超過$1000萬的企業增加1.9%利得稅進行供款,僱員亦轉移強積金供款2.5%。 最終令65歲或以上香港長者每人每月能領取$3,500,且不需要進行入息及資產審查。

阿螢認同認同「三方供款」的概念。首先「退休有責任自己儲」又認為「商家需要供款,因為我將自己成個人生貢獻俾你(商家)」最後「政府是收取納稅人的金錢,有責任保障市民生活。」工友肥華亦同意三方供款,更表示「退休(保障)每個人都有個責任。」

坊間另一質疑「有錢人,如李嘉誠,也能領取全民退保是不合理,因資源是分配給最有需要的人。」肥華回應「佢唔拎係佢嘅事,但人人平等。」並表示不論貧富、不論種族,每人到65歲便應該擁有。至於有問及「家庭照顧者是否可獲退休保障」,肥華稱讚自己妻子照顧家庭「無停手」支持家庭照顧者也應該有退休保障。

 

3. 市區重建策略表示要維持地區特色和社區經濟,但現時市區重建局進行重建拆樓時,就只會給予受影響舖戶(不論是業主或租戶)現金賠償的選項,不會協助小商戶重置,而重建後樓價暴升,以前的舖戶被迫遷至其他區,甚至結業。各區陸續重建下,傳統行業、小本經營商戶愈來愈少,你認為市建局重建前是否應該在同區其他重建地盤預留舖位,讓小商戶可以做到原區舖換舖? 為甚麼?

阿螢居於彩虹的舊公營屋邨。作為租戶的她,同樣面對「市區重建」相似議題。她想到「彩虹邨將會重建,自己可能會搬遷至大磡邨公屋。但公屋重建,政府分派公屋,是會編配於偏遠地區的公屋,而很少有整個屋邨的安置發生。」又表示「雖然唔知係咪真,但當年往武漢交流,內地政府是會將被長江三峽興建大壩受影響的村落,原村搬遷。」認為「原邨安置」概念是值得學習!她又珍惜舊社區的人情及網絡,表示「舊社區,只要敲嗰門就可以借雞蛋。敲嗰門就可以借副麻將。但新社區就沒有,認識嘅人冇咗、知道背景嘅人又冇咗。」 對於獨居長者來說,社區支援網絡是十分重要。

現行《市區重建策略》作為政府政策之一,雖然有指導性原則表示「受重建項目影響的住宅租戶必須獲得妥善的安置」但並無「原區安置」或「原邨安置」的選項。現行受重建影響的租戶,需要合乎公屋資產及入息審查才可獲公屋安置,或領取補償。

另一方面,作為業主的肥華對「市區重建」有不同意見。「進行樓宇重建,需要進行搬遷是合理。但需要有合理賠償。」何為合理賠償呢?肥華認為「住左幾十年,做左幾十年生意,想同區住返好合理。」他建議市建局的賠償金額,應該足夠讓業主在同區內購置與收購單位同等面積的單位。如果是購置新樓,則賠償九成,業主付出一成;如果是購置舊樓,則賠償十成資金。不過,肥華對鋪換鋪則有保留,認為「鋪戶租鋪,喺無業權。業主加租你就要走。有得賠已經唔錯。」

舊區街坊自主促進組成員 May姐則有不同睇法。她表示當年利東街進行重建,有業主要求鋪換鋪,同樣地讓租用自己物業的鋪戶也留低。這具體地體驗社區網絡是存在於業主與租戶之間。此外,她認為市區重建局是特殊的機構,能夠運用公權力進行重建,如引用《土地收回條例》以公共利益為理由強收物業及免補地價進行發展。它應該有一定社會責任,讓社區特色或小本經營者在重建後能傳承下去。而「保存社區網絡」這也是在《市區重建策略》清晰寫下的。

但不論租戶或業主,肥華、阿螢都同樣認為如市建局能「先安置,後遷拆」是可取,例如在重建項目附近先建安置房屋,將租戶鋪戶安置,再將項目進行重建及發展。不過阿螢擔憂,如果租鋪的商戶一旦發生「租換租」,重建後會被租金壓力壓垮,最後面臨結業。她建議「租換租」應有租金封頂機制,如需加租應有協議機制進行。

 

4.受訪者身邊的親朋戚友有否新來港婦女?她們是否有上班?如有,是甚麼行業?有無提出過工作待遇不理想的地方?如無,有無問過她們不上班的原因?

受訪者林女士表示,自己教會有提供新來港婦女的服務。她認識不少新來港婦女會懶惰,又會不守法規。需要大家的協助、接納及包容。

在辦公室當助理的阿儀,來港已經18年。來港前,她於內地從事物流倉務的工作,負責有出入貨、貨量點算及文事工作,有中四學歷。現時從事辦公室助理,只能傳遞文件、入信封。雖然已經不是「新來港」婦女,但曾在工作層面受過不平等待遇。曾在茶餐廳工作的她,因公司伙食的不平待遇而離職。她表示「自己食嘅食物,同同事嘅係唔同。佢哋食豬扒,你食肥豬肉。」令她感覺被歧視。她又表示,來港的不足是「學歷唔夠你哋(香港)快(高),但無計架。你哋唔承認。」

此外,阿儀是因為一家團聚而來港,現時育有2名兒女。最小的女兒才8歲。由於之前女兒年紀尚少,阿儀不敢外出工作,要全職照顧女兒。但租金等生活開支昂貴,近一年多開始外出工作,但只是從事半職,要靠女兒獨立生活。「其實自己都犯梗法,因為(女兒)未夠12歲。一定要架。無辦法。你嗰啲託兒及功課輔導時間唔長。」阿儀建議「學校方面,可以長啲時間留低小朋友。俾佢做功課。」具體時間可延長開放時間至下午7、8時,以配合雙職父母。

 

5.(如受訪者是香港居民)你如何看待移工放假坐在街上?

(如受訪者是移工)你的工作要做什麼?你僱主對你好不好?你有沒有飽飯吃?有沒有出夠糧?有沒有其他問題?

受訪的林女士是兩位移工的僱主,移工的主要工作是照顧家中長期病患的長者及家務勞動。林女士認為其工作內容是相對輕鬆,也認同移工要有足夠休息才能完成家中工作。她也批評其他僱主沒有善待移工,表示「我自己都叫做住中產區,啲鄰居都對佢地,都幾可憐。明明有三房,都唔俾間房人住,瞓廚房或窗台。陰公。」自己則提供房間予移工休息。但作為僱主,她擔心移工在放假期間太自由。如有任何意外,她需要按法例承擔責任,她表示「(移工)佢可以話俾我聽,呢嗰係我放假,有權唔聽你電話。」又擔心移工會不小心懷孕。對於假日移工在街上休息,她又表示「佢放左工,佢做乜嘢是佢自己負責任。is up to you(由得佢)。」

進步移工聯盟PBMP的成員移工社群KOBUNI一份子ISS表示,移工作為勞工,每 7 天期間是擁有最少 1 天休息日。自己有權決定自己是否懷孕,與僱主無關。ISS是來自印尼的移工,在港工作已有4年。對於現時工作感到滿意,因為「合約內容與實際工作相乎。」又表示曾有移工的合約內容與實際工作不相乎的情況,例如:移工受僱於A僱主,但卻被指令非法地於僱主居所以外的地點工作。又分享曾有個案,僱主在半夜時份醒叫移工按摩,令移工休息不足。Iss認為不硬性規定移工與僱主同住,可減少上述情況發生。

另一位亞洲移居人士聯盟AMCB-IMA的菲律賓移工Juy分享,現時工資4410元應付現時生活緊拙。因當中1000元要供養菲律賓的家人,包括食物援助及兒子學費。另外,1000元是儲備作為自己緊急需要。餘下的2410元則作為在港生活的費用,包括衣服、手提電話費用,但更重要是膳食費用。Juy分享當僱主家庭成員不在家時,她需要自行處理膳食。Iss也有分享,約4000元工資當中,有部份是需要留作緊急使用,如處理牙齒問題。因現時勞工保險沒有包含牙科診療。另外Iss也會貢獻少部份工資予進步移工聯盟,支援移工在香港的工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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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步移工聯盟PBMP的成員 移工社群KOBUNI 一份子ISS 希望增加移工月薪)

綠色薔薇| 我們要辦一個這樣的女工藝術節!(附最新延期聲明)

編按:

原訂今周末於深圳的首屆女工藝術節,籌備多時,經歷小額資金不能資助再成功緊急募款後,最後還是需要把活動延期。
特此轉載這次女工藝術節主角之一丁麗的故事,當中也有談及女工藝術節的一些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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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工藝術節延期聲明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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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 https://mp.weixin.qq.com/s/At-LYlMvf_2C8nrXHY5kCw

首屆女工藝術節(3月10日至11日)

「讓對話發聲」

從今天起,倒計時還有八天●♡●

2

嗨,親愛的,臨時藝術社區的活動即將在3月畫上句號,在結束前,我們將迎來綠色薔薇帶來的「首屆女工藝術節」!◑▂◐
3月10日,11日這兩天的臨時藝術社區將成為對話的空間,發聲的舞台,這是女工的節日,同時也是一場看見與被看見,聆聽與被聆聽的節日,歡迎你也帶著自己的聲音和故事來參與!

所有勞動者的聲音都值得被尊重和聆聽!

聽說夥伴們都準備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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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我們都想舉辦一個具有性別視角的,真正屬於女工們的藝術節。我們是誰?與你有什麼關係?可能我們的故事裡也有你的身影,因為我們同是一群離鄉背井在外打工的勞動者。接下來我們會連續幾天分享女工的故事,今天先聽聽這次女工藝術節主角之一丁麗的故事。

我叫丁麗,工友們常叫我丁當,2004年來到深圳進廠工作,當時我16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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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不知道我們的這些故事

你可能不會知道,我身邊的好些女工姐妹在2005年那年月工資只有700元的時候(不加班可能只有五六百塊)會拿了一半的薪水320元來報名電腦培訓班,每天風雨無阻地學習,只是為了再次感受當學生的滋味,獲得接受新知識的喜悅;

你可能不會知道,在工廠被查廠的時候,我們因為沒有地方去,只能大白天的去到工業區電影院躲避審查,不料裡面放的全是色情片,而且旁邊還有不少的男生,那時我們還是容易尷尬害羞的年紀,全程閉著眼睛裝睡覺才得以過了一下午;

你可能不會知道,在那個以女工為主的流水線群體中,我們找男朋友是很不容易的。那時QQ盛行,雖然那時候的網戀也成全了不少情侶,但是失敗被騙的例子更多;

當然你可能更不會知道,我們當中一些受過工傷的女孩,因為被男主管羞辱而精神失常,多次想跳樓自殺;

你可能更不會知道1993年深圳致麗大火燒死87個女工的故事;

……

因為貧窮,我們離家打工

還記得2002年那年夏天,我14歲,家裡忙著麥收,那時媽媽就輕聲跟我說:“如果你哥哥考上高中,家裡可能沒有另外的錢供你上學了”我含著淚水默默地點頭。

2004年年,未成年的我來到深圳,用姐姐的名字進了工廠。

工廠半軍式化管理,每天工作長達11小時,每月只有2〜4天休息日,統一的工裝,統一的床鋪。每天下班,姐妹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排隊打熱水洗澡,然後脫掉廠服,換上自己喜歡的衣服。就連洗澡都有人盯著,沒關好水要罰錢,拖鞋沒放好也要罰錢……

我第一個月的工資是720元,但我只花了20元有一次下班很晚,我和姐妹們去逛商場,因為看了店裡的衣服沒有買,服務員就說:一看就是打工的,沒錢買就別亂碰。

那是一種深刻的歧視,我至今也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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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工廠宿舍中的丁麗

因為是女孩,我們壓抑自我

那時公共娛樂設施似乎離我們很遙遠。女孩出去溜冰,蹦迪,會被認為行為不檢點,台球,籃球這些體育運動也都和我們無緣,膽子大的女孩玩的時候也總會招來異樣的眼神……我們唯一喜歡的就是聽收音機,聽打工姐妹們的愛情故事。

工業區街頭隨處派發的婦科小廣告讓我們知道了什麼是性,也讓我們不斷鞏固加深“沒有處女膜會嫁不出去”的錯誤觀念,讓當時同宿舍的姐妹因為小時候被性侵而擔心沒有處女膜會對不起未來的老公。

慢慢地,和我同年代的姐妹們都結婚生娃了,從一個少女到流水線女工,再到妻子,母親,很多女工在外工作之餘,在家裡還要承擔所有的家務勞動,做飯,洗衣,照顧孩子,慢慢失去了自己的生活。

之後,當我進入了公益機構工作,組織女工姐妹小組的時候,發現10個姐妹中居然有6個從小就被送人了 – 只因為她們是女孩。

因為是女孩而被送人;因為是女孩所以要把機會讓給哥哥弟弟,掙錢給哥哥弟弟上學,給家裡修房子,因為是女孩,所以就從小被教育不能大聲說話,要學會做家務…………她們普遍都很自卑,在男女一起參與的活動中,這些女孩們也很少有勇氣發言講述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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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一起在蘭州打工的姐們

女工藝術節,我們勇敢發聲

社會對於女工群體還有著很多的刻板印象和誤解,大多媒體評價女工素質差,標籤女工為“廠妹”,對女工真實的生存處境和感受毫無體察。

人們讚頌一個邊陲小鎮蛻變成如今的現代化大都市,卻絲毫沒有提及上億的工人們為這個城市付出的貢獻,更是遺忘了默默承受多重壓迫,掙扎生存的底層女工。

其實每一位女工姐妹身上都有閃光點,只是很少得到社會的關注。

6
早期的女工小組

在女工小組,我們會聚集義工姐妹們,大家一起排演性別平等戲劇,一起創作女工原創歌曲,一起跳反對暴力的舞蹈。姐妹們真的非常熱愛文藝活動,喜歡站在舞台上的感覺。

過程中,我們發現姐妹們越來越敢於表達自己的觀點,也看到大家互相支持互相成長,看到她們生命中最堅韌的一面。這些活動讓不同年代,不同地方的女工相聚在了一起,面向公眾分享自己故事,不僅增進了互相理解,也給予了姐妹們很大的鼓舞。

我們還有一個野心:一直以來,我們都想舉辦一個具有性別視角的,真正屬於女工們的藝術節我們特別希望能夠通過女工藝術節,由女工演繹她們和城市的關係,展現自己,綻放自己,讓更多人看到真實的她們。

7
第三屆女工最牛“分一半責任給社會,還一半權利給女性”主題活動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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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麗搭檔崔永元主持“打工春晚”

在此次活動籌備中,丁麗與她的夥伴林琳花了三十天的時間騎行五省,與上海,紹興,武漢,懷化,廣州,東莞的人們對話,交流,她說:騎行的意義不是在終點,而是在路上。從城市出發,穿越工業區,城中村,讓對話發生,讓更多的人看到沿途集結起來的點點力量。

她們希望人們看到:女工的形象多元又豐富穿上工服,她們是頂天立地的勞動婦女,脫下工服,她們唱歌,跳舞,寫詩,排戲。

女工不是一個標籤,一串符號,一組數據,她們是有能力,想法和行動力的,活生生的人。她們有自己的主張,並從未停止發聲,但她們的聲音,卻常常因為處在最低層被埋沒。

9.jpg在上海騎行的丁麗和林琳

10
12月2號武漢分享女工經驗和社會性別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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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藝術社區中的女工攝影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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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0日,11日週六日

約你一起來對話我們的故事

2017年12月18日〜2018年3月15日  女工攝影展

  2018年3月10日  週六下午   女工藝術節開幕式

2018年3月10日  週六下午  女工文化論壇
2018年3月10日  週六晚間  女工音樂會

2018年3月11日  週日下午  女工劇場演出

 2018年3月11日   週日下午  女工藝術節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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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工藝「傷」伴】之一 工傷工友的藝術:「痛也可以很美」

轉載自:[草根.行動.媒體]

前言:

一班工傷工友,把身上背著的傷捏成雕塑,錄下。你要怎樣面對那一件件具象的、切身的痛?

一位藝術行動者,從一片草地中找到它們各自的名字,立字如碑。你會否想起一個建造這城市的生命,悄然逝去,卻記不清他/她的面容?

由直白至隱喻,這些作品從不同位置介入同一個不被重視的議題:工傷/工殤。如果藝術關乎超越與想象,我們能否從貧瘠的勞工待遇中,看見工人如何過好一點?第十五屆香港社會運動電影節將會放映由台灣工傷工友及家屬製作的記錄短片《工傷轟拍》*,邀請大家一起討論。同時,【草根.行動.媒體】走訪了幾位與工傷工友相伴的人,說說她/他們在各自身位看見的、由創作勾起的、與工友的事。

*《工傷轟拍》的台灣工人導演們將出席28/10/2017的映後座談會(詳見: https://smff2017.wordpress.com/2017/07/27/workinjury/),另亦會出席於29/10/2017晚上的[落草為藝-社區/社群藝術工作者交流會] (詳見:https://comartforum.wordpress.com/first-round/#3)

 

《工傷轟拍》放映場次:

日期 時間 地點
28/10/2017 星期六 (Sat.) 15:00 工業傷亡權益會association for the rights of industrial accident victims
11/11/2017 星期六 (Sat.) 15:00 香港婦女勞工協會hong kong women workers’ associ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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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行者的工作室內,櫃上貼了一件白色黏土製成的雕塑,小小的一隻腳,腳背有個坑。「這是我的腳!」善怡笑道,那是一次受傷,做了很久的物理治療。朗宜在一旁解釋,和工友做工傷藝術工作坊前,她們自己試做了一次,我們看到的是當時的成品。

今年四月,影行者與工業傷亡權益會(下稱:工權會)合辦了工友創作工作坊,工友用輕黏土將自己工傷的痛捏成雕塑,互相拍攝、記錄;又手製雕塑的海綿模型,拓印在布上,並於4月28日工殤紀念日遊行及集會上展出[1]。和兩位影行者成員聊天的時候,我們想問有關創作的構思,她們卻總說:「我哋都唔知㗎,都係同工友一齊work出嚟。」把手中的筆放在受傷的人掌心,畫一幅畫,重新敘述——若你有所疑惑,不妨看下去吧。

 

草:草根.行動.媒體(實習同學阿萱、車仔)

善怡、朗宜:影行者成員,工傷藝術工作坊共同創作者之一

 

草:你們是怎麼認識這次工作坊的工友?工友是來自不同工種嗎?

善怡:今次參與工作坊的都是工權會的工友,其中有一半是之前搞搞工作坊認識的,今次就問他/她們要不要一起玩;另一半是工權會介紹的新工友。

朗宜:我們沒有特意找不同工種的工友,但結果參加者的工種的確都不同。其實不只是工傷工友,還有職業病患者、照顧者和工權會「媽媽組」的成員。「媽媽組」是工友遺屬的一個支援小組[2]。

草:你們之前和工權會合作搞過很多次工作坊嗎?

善怡:認識工權會,最初是跟工友組織者做「快剪快拍」工作坊,讓他/她們即場拿攝影機,模擬行動現場拍攝,然後剪片。也和(「媽媽組」的)小朋友搞錄像工作坊,想一些主題,像「想對媽媽說的話」,拍下來。和個別工友也有合作,聊天的過程中發現他的工作是令他自豪的,拍了一齣影片叫《鬼馬X光機》,可以上網找到。

朗宜:還有約一兩年前,工權會邀請我們教工傷工友影相,然後做了一個工傷工友的月曆。後來我們又繼續邀請工友一起拍片,說他/她們的個人經歷。

草:這次搞裝置工作坊是想做到什麼?

善怡:這個工作坊其中一樣我們希望做到的,是一個大家即使有著不同身份、處境也可互相關心的過程。像是你做雕塑的時候我拍下,或者製作過程中,工友甲談到某痛處時,工友乙會表示慰問,或談及有類似經驗,這樣的聊天都是互相關心的表現。每個人都當對方是一個人來關心的時候,就不會再強調身份的不同。不同人都有她/他傷痛的感覺,那些傷痛都是可以拿出來大家互相分享和支持的。

另外,就是也希望做到影行者藝術普及化的理念,讓工友們覺得,不論是影相、影片製作、或裝置創作,他們也可以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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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工作坊做了多久?每次的內容是什麼?

善怡:工作坊是在一個月內完成的,一共有四次。第一次是大家互相認識,分享痛的經驗,學拍片。然後就分組搋黏土,一個人搋,另一個人拍。我們會讓工友拍手多一點,盡量不要出樣子。因為現在的工傷制度是由保險公司負責賠償,公司會千方百計懷疑你是不是騙工傷(賠償),包括找人跟蹤你,「你都行得走得啊,你係未真係返唔到工㗎?」(朗宜:還會看你是不是每次回醫院覆診。)這些東西纏繞著他/她們,讓他/她們很煩惱,所以會擔心要是讓保險公司知道我參加這些活動,會不會又有麻煩。只拍手,不拍樣子,工友們也會比較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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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宜:第二次我們買了壓縮海綿,順著雕塑的形狀剪下來,放進染料裡就會發漲。然後我們就想,如果真的要做一個裝置出來,要怎麼設置。也試了顏料,一邊印一邊試。(善怡:我們也在白板上畫,看架子要怎麼砌。)還有那些雕塑怎麼串起來。

善怡:第二次工作坊的開始,我們讓他/她們看上次一邊搋雕塑一邊拍的影片,共同討論是否在工殤紀念日播,我們要怎麼播給別人看。當時大家就有了一個初步想法,找一塊布,把影片投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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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宜:接著第三次工作坊就是真的把海棉的圖案印在布上面。我們把投影機帶去,讓工友對實際的設置更有想像。然後,裝置的設計都是共同創作。印完之後我們有一塊印滿了圖案的布,那影片要怎麼投射上去呢?布要怎麼拉起來呢?工友把布的兩邊縫一縫(呈圓筒狀,讓竹竿穿過),竹竿就可以把布撐起來。做了一根打橫的竹架,一件件雕塑也串起了。整個裝置要在工殤紀念日的遊行中展示,那如何運送過去?什麼時候合體呢?也是在這一次工作坊一起想的。一開始我們想著砌一架車推著走……

善怡:遊行路線包括穿過一個商場,要上扶手電梯,車要怎麼上去呢?所以才想到,到了政府總部集會時才把竹子綁起來、再砌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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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宜:最後一次工作坊是4.28工殤紀念日之後。遊行當日我們做了些訪問,有其他遊行參與者表達了對裝置的看法,於是便剪輯下來,在第四次工作坊播放給工友看,原來其他工友或前來支持的朋友是這樣看他/她們的作品。

善怡:工友的時間很不固定,有時撞了覆診時間,一兩次工作坊來不了,也不是每個工友都有參與4.28行動。

朗宜:把行動的過程播放給他們看後,他/她們也很覺得這些作品是要展示出來的。

善怡:於是,我們也一起討論4.28過後,作品要如何處理呢?什麼場合可以播出影片?怎麼展示作品?一定要影片和雕塑完整地一併展出嗎?

草:用色上有没有什麼考量?雕塑原本是白色,最後展出的布上印了彩色的形狀。我們聯想起一個為做完乳房切割手術的乳癌患者紋身的故事,紋身師傅相信,在最難堪的痛處畫上美麗的花紋或圖案,是一個療愈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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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怡:我想,對於任何藝術品,創作者的想法和觀看者的詮釋都是藝術創作的一部分。我們沒有事前就想得很仔細要白色抑或彩色,我們是在完了每次工作坊後,再想下一次工作坊怎樣延續。第一次的白色雕塑做完以後,就覺得用海棉印的方式,再加上色彩,好像會不錯,就一起試著做。整體來說,我們想工友享受整個藝術創作的過程。這件事不是我不斷地將自己最慘的一面表達出來,令自己好無力——當然他/她們的辛酸想和人分享,這是一個分享的渠道。但這個過程中,都希望他/她們發現「原來我都可以同人分享」之餘,自己也是開心、舒服的,所以工作坊有一個很輕鬆的氛圍。工友搋出來的那件(雕塑),好痛,但他/她們也會覺得挺美。痛和美是同時存在的。

朗宜:另一位今天沒空接受訪問的成員,也有一起參與整個工作坊。在第一節過後準備第二節時,她也看了很多其他藝術品作參考,對這次創作有很多想法。我記得類似是這樣,她看見一個創作是有關一隻巨大的魷魚,你可以看著它的墨汁慢慢滲出來。她覺得,如果可以把一些感受,透過水啊什麼的滲出來,這樣的表達好像不錯。經過改良以後就變成了海棉印。

海綿印

草:因各種限制,我們沒找到參與創作的工友聊天。但就你們的觀察,他/她們在創作的過程有什麼得著?

善怡:在第二次工作坊中,我們除了播放影片以外,也找了不同地方的雕塑作品和建築,對比工友自己搋出來的形狀,會問他/她們:「咦,係未都係差唔多樣呢?」藝術對於很多人來說是好高深、和我完全沒有關係的東西,但其實不是,大家都可以參與。我想這是我們很希望用不同的方式讓大家感受到「其實你同嗰個好勁嘅建築師作品,外觀上也相差不太多啫!」例如在4.28行動之後給他/她們看訪問的片段,其實他/她們都感受到,整個創作裡面其他人對於他/她們的創作都是欣賞的。

朗宜:有一個工友自己有幫作品、印海棉印的過程照照相,他發給朋友看,朋友都會問:「點整㗎?」

善怡:是啊,他/她們會說:「你把照片和影片發俾我,我發俾朋友,佢哋都話好犀利!」因為工傷其實是一段好挫敗的時間,如果你真的去跟工友相處就會知道。尤其這個社會往往看一個人的價值就在於你賺到多少錢,而現在你賺錢的能力因為意外就沒有了,而且你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復原。社會給工友們的保障亦十分缺乏。工友有時會說「痛唔知點算」,試很多不同的治療都不是很行。(朗宜:在討論過程中,他/她們也會分享哪間針灸好、有沒有用。)

朗宜:而且有時家人也未必很體諒,夜晚痛醒,家人會說「你做咩吵住我瞓」,這些都會有。

善怡:也有工友說,有時醫生對痛的程度也會有懷疑。因為痛是除了說「我好痛」,沒得量度測試。有些創傷,你照X光也照不出,但痛仍然存在。在這麼挫敗的經驗裡,怎樣互相支持、過得開心一點,我想也是這個創作過程裡他/她們會有的。而透過影片也是讓他/她們小小的心聲能夠說給其他人聽。

朗宜:我猜平時都沒什麼空間給他/她們說自己的痛,而這裡大家都痛,所以會有其他人明白。

善怡:而且透過創作,也讓工友把他的才能發揮出來——不說我都差點想不起,其中一個工友對於放映裝置的竹架怎麼砌很有想法,最後亦是依他的建議而設計。

朗宜:這個工友是一個很寡言的叔叔,你要問他,他才會說話。提起那個架子,他卻很主動說話。應該跟他在地盤工作也有關。

善怡:他/她們會發現自己不是「做唔到嘢」,而是「仲可以做好多嘢出嚟」,包括創作了這麼多藝術品,而別人亦是有反應回饋的。所以,也會很有滿足感。

 

[1] 詳情請見【草根.行動.媒體】報導:http://wp.me/p2HdPx-34b

[2] 詳見【工業傷亡權益會】網站:http://www.ariav.org.hk/web_articles/view/survivor_support_group

 

轉載|聯署支持「照顧照顧者」!

聯署頁:請按此

2017年10月8日,葵盛東邨發生一宗倫常慘劇,一名三十多歲男子,先殺死其七十多歲長期病患、不良於行的母親,及後更企圖跳樓自殺。報道指該男子因為長期照顧年老及殘疾的母親,照顧壓力巨大導致悲劇發生。事件反映現時社區照顧支援薄弱,照顧者的經濟、身體及心理上的需要被政府和大眾忽視。近年多宗關於照顧者殺死家中長者或殘疾家庭成員的慘劇,情況嚴峻支援政策刻不容緩。

就此我們要求政府:

1. 加強社區照顧服務及支援
正視此個案及有照顧需要的長者、殘疾人士、長期病患者及其照顧者的需要,全面檢討現行對照顧者的支援服務;並設立專門的照顧者支援服務,照顧他們的身心需要;設立個案經理制度;增加及改善長者及殘疾人士住宿、日間訓練服務、社區照顧服務、暫託服務等,以紓緩照顧者的壓力及改善他們的生活質素。

2. 將照顧者津貼恆常化及降低申請門檻
雖然政府於2014年推出「護老者津貼」試驗計劃,並於2016年開展了為低收入殘疾人士照顧者而設的照顧者津貼試驗計劃,當中的經濟審查嚴謹,申請門檻非常高,對於數以十萬計的照顧者而言,只有2000個名額的津貼實在杯水車薪,亦有違照顧者津貼肯定照顧者貢獻的理念。事實上,照顧者津貼於芬蘭及英國已推行逾30年,不但沒有資產審查,更受多項法例保障賦予合法權利,可要求全面評估其照顧工作量、能力、身心健康、住屋及社交需要,以及對工作、消閒、教育和培訓的期望;提供支援服務如:(1)協助處理家務;(2)提供電腦,以便照顧者與親友保持聯絡;以及(3)僱主提供靈活的工作安排和無薪假期,協助仍然在職的照顧者照顧其家庭成員等。

3. 統整本地有本地有關照顧者的數據
現時政府沒有就照顧者作專門的統計,但由零散的數據中反映社會上有為數不少照顧者。根據《2015年香港統計月刊專題文章:殘疾人士及長期病患者》指出,香港至少有203,700名與殘疾人士同住的照顧者及175,600 名與長期病患者同住的照顧者。而統計處《第四十號報告書 – 長者的社會與人口狀況、健康狀況及自我照顧能力》中反映,有133,400名居家長者需要別人幫助起居生活。而根據教育局統計數字,2015至2016年度特殊教育學生(包括中小學)共有7,700人。把殘疾人士、長期病患者、長者及有特殊需要學生的人數加起來,可以想像在他們背後,有數以十萬計的照顧者在社會上默默地付出。這數以十萬計的照顧者一直被隱形!我們促請政府馬上開展「照顧者」數據統整的工作,長遠為照顧者權益訂立規劃,就照顧者權益法進行研究。

4. 透過《康復計劃方案》作殘疾人士及長期病患者的照顧者政策的中長遠規劃
勞工及福利局將於今年年尾就《康復計劃方案》作公眾諮詢,我們期望照顧者政策成為諮詢內容的重點之一 ,當中的規劃必須制定中長期的政策內容和目標,讓政策制定者能夠跟進,亦讓公眾能夠得以監察實施進度。

最後,我們促請政府正視照顧者權益,重點發展照顧者支援政策,並效法西方國家如英國提供照顧者津貼。這並非扶貧措施,而是在公共資源分配上加強支援有需要的人士,為保障照顧者在默默為社會及家庭付出的同時,讓他們得到社會尊重、肯定及享有作為公民的平等權益。

發起團體:
照顧者聯盟
香港婦女中心協會
香港婦女中心協會照顧者聯會
殘疾人士監察特首施政大聯盟
關注自閉症人士權益小組
張超雄立法會議員辦事處
邵家臻立法會議員辦事處
楊岳橋立法會議員辦事處

聯署團體(定時更新):
小麗民主教室
婦女參政網絡
肺積塵互助會
龍耳
世界公民協會中國香港
香港婦女勞工協會
明愛專上學院社工
天水圍社區發展網絡
青靜動力
工黨
PrideLab
殘疾資歷生活館
香港大學學生會社會科學學會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學會
淘大連線
新民主同盟
聖法蘭西斯小聖堂
恩德護理專業服務有限公司
楊震社會服務處
左翼21
傘 Band
維修香港
香港社會工作者總工會
香港女障協進會
香港浸會大學社會工作學會Sohearence
藝都設計有限公司
協康會同心家長會
紅豆會(腎科病人組織)
HKNM
路向四肢傷殘人士協會
社工復興運動
香港女社工協會
香港協癇會
新婦女協進會
唐氏综合症協會家長
民主黨
香港社會工作者總工會-綜合家庭服務關注組
基督徒社工
良心理政
復康互助會
香港肌健協會有限公司
讀書•型
旺角鳩嗚團
香港紅十字會甘迺迪中心校友會
嚴重弱智人士家長協會
自強協會(肢體殘障人士及照顧者資源中心)
關注婦女性暴力協會
香港婦女基督徒協會
Carertips.com
香港婦女勞工協會
香港中文大學性別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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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炒散師奶雜紀 之二:九月中問你十一月番唔番工,咁係咪十月期間當炒魷?

轉載自[草根.行動.媒體]

故仔:蔡師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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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師奶,老公賺果份又唔夠洗,個細路又細要照顧,又唔係讀好多書,咁即係時間唔穩定,但又等錢洗,咁會搵到啲咩工呢?就哽係唔謊係薪高糧準福利好啦!所以,炒散,就係我地嘅選擇,亦可以話,唔係一種選擇。炒散真係見盡人生百態,等我蔡師奶係到教精大家,無咁易俾人搵笨!

之二:九月中問你十一月番唔番工,咁係咪十月期間當炒魷?

你知啦,promoter呢行,話就話炒散啫,其實好多人都符合所謂長工的418要求(即係連續四周為同一老闆打工,每周至少18小時),查實係有晒大假年假果啲福利。

咁啲老細呢,就哽係鐘意扮傻啦。話說我有個姐妹,做開推廣員。佢老細,見佢一路番緊418,於是,就扮哂嘢喎,九月中時,走去問佢十一月番唔番工,扮哂佢係散工咁問佢。咁我姐妹就好醒,就直接問:咁你係咪即係十月會炒我,當十一月又請番我咁?

查實呢,咁的情況,老細真係咁玩野,佢係要俾遣散費你架,因為你合乎418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