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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片|最終加了一仙幾毛-屈臣氏工友罷工紀事

 

2012年7月11至13日,屈臣氏蒸餾水廠的送貨工友集體罷工,向資方爭取加薪及減少外判人手等合理待遇。

惟資方絕不調整苛刻的復工條件,更過份是在罷工第一晚,以同一集團和記黃埔旗下的百佳車隊,漏夜偷運大量蒸餾水出外,以便翌日能繼續送貨。這顯視資方態度強硬,毫無誠意談­判。工友只好在罷工第二晚通宵留守大埔廠房,防止資方再次運水。

罷工第三日,資方單方面發出通告,要脅工友在下午三時前簽署交回,表示同意即時復工及及接受輕微薪金調整。

屈臣氏跟車送貨工友在2008、09年也有罷工經驗,工作條件及待遇一直為同行最差。工友細述是次罷工原因,及這幾年來受到的不合理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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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臣氏罷工訪談:其實他們每天就在我們身邊
文:蚊(中大基層關注組成員)
https://grassview.wordpress.com/2012/07/18/watsonsstrike_interview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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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臣氏罷工訪談:其實他們每天就在我們身邊

文:蚊(中大基層關注組成員)

編按:約十名工友知道是中大同學做訪問都十分雀躍,過程中少不免七嘴八舌地回答,有點混亂,所以在下文中的問題與回答次序都經過略作整理。

這次是我第一次參與工友的罷工行動。鮮有媒體報導是次罷工,而罷工的資料亦十分不透明,要弄清當中來龍去脈就只能靠著和工友面對面傾。當我和同伴走到工友面前,正滿心躊躇、不知道要如何開口的時候,工友已經興高采烈地聚集起來圍成一個圓圈坐,等待我們的發問。

只許共度時艱 不許加你人工

還未正式開始發問,他們就率先介紹自己是負責運果汁先生和細瓶裝水。我們本來先問他們現在情況怎樣以便打開話匣子,然而當中一名較年青、熱情的工友疾呼「我地想拎番足啲佣金!依家佢嘅做法變相係扣人工!」那麼,人工是怎樣計的?「人工通常係底薪加佣金,如果個數(指營業額要求)得七成,就會佣金打七折,近來都有八成。但人地call幾多貨我地都控制唔到!上年已經(追)唔到數,今年仲要加大個數!」一來,營業額達標與否根本無法由工友決定。二來,只要資方繼續增加營業額要求使之永遠都無法達標,工友搬幾多貨物都得不到原本應得的佣金,資方做法無疑是變相剋扣人工。

「我地嘅人工係同行最低,好多人十年前同十年後都係差唔多,都追唔上通漲。我教你寫呀,寫十年前買麵包幾多錢、十年後買麵包又係幾多錢!」「上頭話我地要同公司『共渡時艱』喎!又話一百蚊先賺得過一蚊,蝕本生意比你都唔做啦!啲水都唔駛成本嘅,105度自己屋企煲都得啦!」不論時勢是好是壞,老闆與工友權力永遠都不對等,共渡時艱不過是表面說話,工友根本無得揀:時勢壞就話要共度時艱,時勢好又唔會加你人工。

「依家新入職嘅人同做左六年嘅人人工都差唔多,如果加埋獎金,分分鐘仲多過我地呢啲舊人!」為甚麼會如此?公司不是要慳錢的嗎?「因為份工辛苦呀,人工又低,冇人肯做,咪要比多啲吸引新人做囉!自己唔做嘅人仲多過俾人炒嘅人。」而且更令工友難過的是,公司增加僱用外判人手。外判商每支飲品收到的佣都比他們收到的高出很多。他們認為為公司打拚多年,結果公司卻將應該分給他們的人工轉到外判商手上。在公司的角度來看,增加外判是必然的了。雖然每支飲品的佣是較高,但公司卻可大安旨意將勞工保險、強積金等成本轉嫁予外判商,從而減低總生產成本。而且,外判商食水深,外判工人也不能得到全部佣金,公司也大可理所當然地無視外判工人的慘況(例如工傷、長工時等)。因此,不論工友對公司多有感情、做了幾多年,慳錢至上、利潤最大化的公司只會講金唔講心,寧願外判人手都不會加自己工友人工。

我要最高工時唔要工傷!

問到平日工作狀況,工友都大嘆「呢份工都唔係人做嘅,仲辛苦過地盤工!」平時會做幾多個鐘?「寫就寫話八點開工,但七點就要番到黎執頭執尾;快手嘅話四、五點就收得工,最遲試過十點幾鐘先收工。每日至少搬八個鐘。」如果遲收工會唔會有超時補水?「梗係冇啦!」

搬這麼重的貨物,你們會不會有工傷?「梗係有啦,我地呢度個個人都有腰痛。」會如何處理?「小事咪貼塊脫苦海,或者叫老婆搽藥酒囉(眾人大笑);大事先去睇醫生。」公司會不會有所阻攔?「咁又唔會。不過會話你,又冇人叫你做咁快。點解要做咁快?旺角三間美x十二點半前要送晒貨,唔係就要兩點之後先送得,仲有其他點架嘛;過左五點之後好多地方都變禁區,又要花好多時間搵啲細街泊。而且送遲左就要扣分,年尾會有個評分表,決定你加幾多人工。同埋做快啲做慢啲都係咁熱,咁不如做快啲,早啲收工,有多啲自己嘅時間。」

「如果有最高工時就好喇。」我深表認同,如果每個人都能有多一點給自己、給自己親愛的人,那該多好。

炎炎夏日,公司會不會讓你們隨意飲那些水?「你覺得我地有時間飲水咩?(笑)每人每日有兩支水,750ml,都係今年先有,唔夠水就自己買。」我想,堂堂一大間水廠,就算讓員工任飲水都絕對不過份吧?難道工友只是搬運機器嗎?大概公司真的當員工只是搬運機器。有工友後來表示早放工都有壓力,「因為公司見你今日咁早放工,第二日可能又會比多兩更你。人黎架,體力有限。」

壓力 謠言只能止於理解

體力勞動未必是最辛苦的,心理負擔有時更能摧毀一個人。工友這次憤而出來,除了是因為是希望付出的體力勞動能夠得到應有的回報之外,更是因為身負照顧一家大小的責任。「我有兩個細路,一個升F.2,一個升四年班。我做得咁辛苦都唔想拎綜援,第時啲仔女大啲識諗嘅時候就會問,點解爸爸有手有腳但係拎綜援?」說到此處,豪情壯語的工友都不禁眼泛淚光。我心裡一面想一面覺得難過,上一代人認為工作做得愈多、做得愈辛苦,才能賺更多的錢、過上更好的日子。這種努力是美德。可是到了今天,不少打工仔終日為口奔馳,無論做得幾多、幾快、幾辛苦,人工都仍然追不上通漲,只是僅夠糊口。工友們忍了多少年了?被迫得實在無法忍受,到了今天終於決定要走出來。

除了冒著打爛飯碗的風險走出來,也怕被親友誤解,「第一次罷工果陣,個朋友打黎問我,電視上果個係咪你黎架,我即刻話唔係,認錯人。罷工都好似唔見得光咁……」一直以來,罷工都被各大傳媒污名化,爭取自己權益的工友都被描述為「貪得無厭」,殊不知工友是被資本家迫得走頭無路,忍無可忍才出來反抗。曾有工友指出,報章上報導他們公司是人工加幅最高的公司,「咁梗係啦,因為底薪最低丫嘛,加幾百蚊就變左加10幾%!」如此荒謬,到底貪得無厭的是工友,還是利潤至上的大資本家?

完結 只是又再重頭開始

訪問完了不久,工友就進入工廠等待工會和公司「談判」結果。然而,在公司與工會、工友之間的權力並不平等下,所謂的談判不過是公司單方面的通知。約半小時後,工友陸續垂頭喪氣的走出來。事後再次訪問其中一個工友,方知公司維持第一日給出的條件,佣金、外判等問題將來再「傾」。

「唔簽就係骨氣,但就冇左果六千蚊,你話簽唔簽丫?」工友幽幽的說道。過了一會,公司運水的車陸陸續續駛進工廠,工友也陸陸續續上車準備開工,一切生活再次如常……

後記

第一次參與聲援工友罷工行動,原本只是為了見識。然而,在訪問的過程中,卻讓我感受到了一種無以名狀的沉重,工友的回應每隻字都有血有汗。心裡很難過,如果資本家不利潤至上、不視勞動者為機器,如果勞動者都得到他們所有的勞動成果,如果政府能夠讓人們過上好一點的生活,如果……沒有如果,實情是,每個人都得靠自己勇敢企出來,向資本家、統治者說不,就如今次罷工,才能讓自己、讓所有人過上更好的生活。

記得訪問中有位工友突然說了一句「知道呢個世界係唔公平,但我地都係想將(公平同唔公平之間)個距離拉近啲啫。」我頓感無言。一再想到,面目這麼模糊的他們,其實就是我們每天身邊那些默默付出的工友,只是我們習慣視而不見。世界這麼大,他們卻這麼渺小。

而我們又該如何回應他們的處境、他們這般微小的心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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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紀錄:最終加了一仙幾毛-屈臣氏工友罷工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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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臣氏罷工訪談:誠哥屈人至死的蒸餾水企業   文:寶(中大左翼學會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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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臣氏罷工訪談:誠哥屈人至死的蒸餾水企業

文:寶(中大左翼學會成員)

二百多磅的自己自問不算瘦弱,但猶記得要換水機的蒸餾水時,也得用九牛二虎之力才可以將任務完成。如果姿勢不正確,一不留神,真的會很容易弄傷自己的脊骨。偶爾抬起一桶蒸餾水,也這麼吃力,那麼每天抬六百多桶蒸餾水,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水的重量

的確,屈臣氏蒸餾水公司的工人,每天無論日曬雨淋,都要將六百多桶蒸餾水,送到商戶或住宅裡頭,風雨不改。

「其實,係咪好辛苦架?」我身邊一個同學為打開話題,向兩位罷工的工友問了這無知的問題。「你試下拎下啊,一桶水四十五磅,加埋個箱就五十磅!」身型與我有點相近的強哥一邊說著,一邊指著身邊那箱水。年屆四十的強哥已經在屈臣氏打了近八年工。坐在強哥身旁的阿國,聽著強哥那番話,抽著煙對我笑而不語。他年資比強哥少四年,肌膚卻比強哥黑得多,有著典型搬運工人的身軀。在強哥與阿國面前,我孱弱得像個小孩,只能靜靜地坐在樹蔭下,聽他們訴說勞動者的辛酸。

強哥與阿國的車隊是在葵涌區遊走的,只要公司一收到訂單,無論送去什麼類型的單位,他們也得接受。「葵涌區好多唐樓,不過我地百幾級樓梯都係要抬上去!」五十磅的蒸餾水,一百多級的樓梯,我想我送一次貨已是不可能的任務,繼而全身癱瘓。可是每一位罷工的工友卻不得不日日如是,不論炎夏抑或是寒冬。即使黑實如阿國這類型的工友,他也自稱自己的制服沒有一天是不濕透的。

我那時想,怎麼自己在水機斟水或在市場買樽裝水時,永遠察覺不到這班工人勞動而流出來的汗水。

給資本剝削的軀殼

當然,勞動,從來不是單靠意志就能實行,而是必須透過身體才能成就。搬運樽裝水的工人所付出的極大的體力勞動,我們或者可以料想到。然而,這些體力勞動對他們身體長期的傷害,卻遠非我們能感受,而且是切切實實烙印在他們身體一輩子。

阿國在交談期間,攤開了手掌,叫我觸摸一下。我一看他的手掌,掌心長滿了灰黃色的厚皮,頓時呆了。「即使我地戴晒手套都係會生,我做左四年都唔算誇張,你試下問啲資歷高既,真係嚇到你唔敢食飯。而家我連老婆隻手都唔敢拖。」強哥就立即笑說:「俾女摸到都飛_你啦!」聽到強哥這個黑色笑話,阿國跟我身邊的同學都大笑起來。然而,我卻不知如何反應,我真的沒有想像到,經剝削以後的身軀竟然會成了工人階級的愛情障礙。

定下神來,我接著問他們:「公司沒有派發手套給員工的麼?」強哥就指,公司派的勞工手套根本不方便抬起水樽,他們需要的是防滑手套,但公司卻不會給予,要員工自己購買。保護腳趾的安全鞋亦一樣,員工都要自己出錢。無可否定,資本家要賺到盡,真的可以完全將員工的安全置之不理。

「有啲野真係要爭番黎!」

最後,我問了這兩位工友,近年資方對工人的待遇有沒有什麼改變。答案自然一如所料,資方是無所不用其極將工人榨壓到最盡。簡單來說,運水工人底薪微薄,他們的主要收入來源其實是運水所收到的佣金。而資方近年卻不斷縮減人手,現在一個運水車隊中跟車的工友由以前四人裁減至三兩個人,直使他們陷入惡性循環當中︰若果人手不足,又要完成每天送水數的要求,就被逼延長工作時間;又假如他們無法達標,變相就直接扣減他們的人工。

強哥補充:「講真,唔到最後都唔罷工,但有啲野真係要爭番黎!資方係唔會無啦啦俾野你。我而家都係搏炒架喇。」我實在很驚訝,工人是可以說出這般絕望卻基進的話來,這實在是在我預料之外。的而且確,這次屈臣氏工人罷工就是要抓住李家誠的「春袋」,暫時切斷充滿剝削的生產血脈,從資本家手中奪回一點原本屬於他們的勞動成果。

「我地仆十次街都唔夠李嘉誠仆一次啦!」

訪問完強哥和阿國之後,我找了一班年資較高的工友跟他們聊天。他們身體所承受的創傷更是嚴重,其中一位下巴長滿白色鬚根的工友望著自己的小腿笑道:「哈,我地仆十次街都唔夠李嘉誠仆一次啦!我試過一次抬著水上斜路,腳瓜一百條肌肉斷左三十條,好似炮杖咁爆開!」這位粗豪而爽快的工友叫明哥,在公司已做了十五年,他的「演說」總是吸引很多人聆聽。「之後做物理治療都冇用,已經廢左武功。有伙記試過長期勞損要抽晒脊骨的軟骨,對我地黎講關節勞損真經係家常便飯。」

聽完明哥描述工友身體所受的損害,我心寒得說不出話來。我望望自己的手心,感覺自己跟他們彷彿是身處於兩個世界。在大學裡頭,我多多少少讀過關於資本家剝削工人階級的歷史和理論,覺得資本主義社會的運作需要有結構性的轉變。然而,由細到大,我都沒有真真正正投入過勞動市場。而在這次罷工裡頭,我終於體會到資本剝削勞動者所帶來的壓迫和損害,不論身體抑或心靈上,原來可以這麼徹底,哪怕我的所謂「體會」只屬旁觀。

「咪試下入黎做臥底囉!」豪爽的明哥忽然喧嚷起來,頓時將我從沈思中抽回現實。其他身旁的工友聽到明哥的話,亦隨即附和大笑。大笑過後,已經時席午飯時間,幾位工友問我,要不要誠哥施捨的飯盒。我心想,這些飯盒是誠哥的嗎?如果工人階級不工作,你哪裡有錢買飯盒啊,誠哥?

後記

午飯過後,所有工友到廠房商討資方拋出來的方案。資方維持第一日的條件,要求所有接受方案的員工在三點後立即開工,大部份工友都簽了紙。在這三位訪問工友裡頭,我看到阿國和明哥跟十多位工友衝了出廠房,而屈臣氏的管理層則緊隨其後,說服他們接受資方拋出來的方案。其中一個長相活得像花和尚的工友脫掉了衫,對管理層怒目相向,向他們怒吼:「我地唔係機器啊!我地係人肉做架!」

之後一個叫阿財的工友向這班工友激動地說:「個勢唔係我地度啊!」「入面果班說服唔到架喇」「如果拉到八十友既話,我實同你坐係度!」

強忍住淚水的我遠遠見到明哥跟另一批工友慢慢走出廠房,行向這批工友,然後嚷道:「算啦!君子報仇,十年未晚啊!」聽到明哥的話,這班進取的工友的眼神突然變得失落。

最後一些「企硬的」工友還是寧願放棄六千蚊的暑期津貼,也拒絕簽紙,怒氣沖沖地離開了大埔墟工業村廠房,而明哥就得立即上貨車,繼續工作。

P.S.有關我們支持罷工的理由,請見本會的另一文章〈為甚麼要支持罷工?〉

http://www.facebook.com/notes/中大左翼/為甚麼要支持罷工中大左翼學會對於蒂森電梯職工會罷工之聲明/152989774794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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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臣氏罷工時序

 屈臣氏罷工時序

2012年6月19日及6月29日工會與公司開會商討,要求管理層解決人手不足問題。管理層則指出公司已經努力進行招聘,並推卸是工人缺勤嚴重,才致使

人手不足的情況發生。管理層其後提出5至7月份每月有250元津貼,以鼓勵同事上班。另外,資方為吸引新人入職,由6月起新入職的工友做滿三個月可得2千元津貼。

在同一事件上,工會則認為工友出勤率不理想,是源於工作量過大、人手不足、工資比同行低[1],直接導致工作士氣極度低落,於是提出短期2千元津貼理應全年實施,以拉近與同行其他公司的薪酬差距,鼓勵工友士氣。但公司在未與工會達成任何協議前,單方面向工友宣佈發放8月及9月津貼共1千元。

 【罷工第一日】7月11日工會召開緊急會員大會通過罷工的動議。這次罷工行動有大概一半的工人參加(註:工會的會員人數大約有250人)。罷工行動的訴求如下:

1. 增聘人手,以每車最少四名跟車為標準

2. 取消外判,因應工作量增加而加聘人手,以增強車隊服務

3. 承認工會談判地位(註,香港的勞工法例沒有註明工人享有集體談判權,承認工會談判地位予否很取決於資方的態度),安排工會辦公室

4. 員工每月津貼2千元

5. CGI員工[2]取消佣金打折扣

6. 大水[3]司機佣金每支$1,跟車$0.85[4],大小同價

7. 每年增薪全份加到底薪[5]

8. 年終雙糧以平均月薪計[6]

【罷工第二日】7月12日 淩晨,資方卻保持翌日的出貨工作,於是在深宵派出幾十部百佳貨車至屈臣氏水廠運走三萬餘瓶水,意圖減弱罷工工友的議價能力。翌日晚上工友們通宵留守,阻止資方重施故技。

【罷工第三日】7月13日 ,經過一輪談判,資方不願讓步,只堅持原初資方提出的方案,即暑期旺假每連續3月補貼2千元、提高勤工獎獎金(增加35元)、佣金增幅由1至1.5仙。至於餘下各項要求均稱壓後再行商討。資方要求已簽約工友下午馬上復工,罷工行動至此結束。

註解︰

[1]:工人不滿的主因之一是公司不斷將運輪工作外判,外判工"跟車"的,即是搬抬工的月薪也有16,000,但他們很多時的月薪只達12,000-14,000。在香港,辦公室的飲用水運送服務主要有三大公司,包括是屈臣氏、維他以及是可口可樂。據工人指可口可樂做搬抬工的新入職月薪也達13,000,兼且每三年會享有固定加薪。

[2]:CGI是指公司內負責的新奇士果汁和果汁先生部門

[3]:辦公室內大支裝的蒸餾水

[4]︰資方的原方案是將司機佣金由$0.75增加至$0.76,跟車工人佣金由$0.545增加至$0.56

[5]︰工人指出公司每次調整工資只調整佣金、獎金等等而不是底薪。他們的底薪是由上司按他們的工作表現決定。而很多工人稱他們的底薪只有4千元

[6]︰一直以來資方只以底薪4千元計算雙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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