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書展2017 (17-19/11)

bbfhk17cnfinbookfairhongkong.wordpress.com/

(english version poster is her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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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請你來中文版

今個周末 (17/18/19) 係視藝中心 (堅尼地道7號)演講廳發生既《黑書展》係此地前所未有(據我地所知)既一個解放社群聚會。無主辦單位,只係幾個有心人吹吹集結號角,一齊黎分享,交流結義。

將會有不同既文化政治實踐經驗既分享,一大堆作品:書,小刊物,海報,裝置,唱片,甚至現場即興創造,還有音樂和多媒演出。參與者都是分享者。甚至入場者的觀賞者角色也請隨意轉換成為助行者,創作者。

現場沒有金錢。小販作業卻自由在場外進行。

高興好些海外的朋友跑來參與這回集體分享,包括英國一位大學教授,台灣一位音樂出版人及唱片店主詩人樂手,另一組台灣多媒肢體藝術行者,還有來自墨西哥的一組聲音藝術多媒術家。

在地的行動者及藝術者也有一壇,除了多位詩人會來唸詩,還有雄叔的故事,Lenny的歌唱,剛仔的新書分享,何子的小誌網絡交流,so boring的實踐經驗,Kaiser的攝影紀實等。

音樂(19晚)的演出就來了仁逵,立信和阿史,wilson,tomii 及 fiona加上海外友人。

確實係奇異獨行的一邦。一個色彩繽紛的聚合,就那麼幾個人夾幾百元促成的事。沒有企畫書,沒有冗長的批審會議,沒有贊助,沒有坐在那發號決定的人,只是一群沒有確定藍本依據去造就可能性的人。一種想法。

如果這聽來有點刺激,就拿出你最珍貴的currency:時間,來睇吓咁既想像係咪真係行得通。

詳情/黑書展網誌:
https://blackbookfairhongkong.wordpres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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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工藝「傷」伴】之三 你的名字——程展緯與工殤工友的相遇

(轉自: [草根.行動.媒體],  )

前言:

一班工傷工友,把身上背著的傷捏成雕塑,錄下。你要怎樣面對那一件件具象的、切身的痛?

一位藝術行動者,從一片草地中找到它們各自的名字,立字如碑。你會否想起一個建造這城市的生命,悄然逝去,卻記不清他/她的面容?

由直白至隱喻,這些作品從不同位置介入同一個不被重視的議題:工傷/工殤。如果藝術關乎超越與想象,我們能否從貧瘠的勞工待遇中,看見工人如何過好一點?第十五屆香港社會運動電影節將會放映由台灣工傷工友及家屬製作的記錄短片《工傷轟拍》,邀請大家一起討論。同時,【草根.行動.媒體】走訪了幾位與工傷工友相伴的人,說說她/他們在各自身位看見的、由創作勾起的、與工友的事。

 

《工傷轟拍》放映場次:

日期 時間 地點
11/11/2017 星期六 (Sat.) 15:00 香港婦女勞工協會hong kong women workers’ associ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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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街實現的草地,沒有展覽或裝置藝術的時候,寧靜依然。我卻是因著這篇訪問,才第一次認真端詳起草地的樣貌:放眼一片平整,細看草的粗幼、長短不一,尖的圓的葉;綠色也分深淺,偏藍或偏黃。一場大雨之後,標示著不同草名的木牌被收起,我無緣辨認它們的生命。抬頭,一個高大的身軀,背著與他身形不成比例的小書包,與女兒一同出現在草地前。這個人,為什麼執著地要我們記住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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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引自程展緯個人臉書:https://tinyurl.com/y9lwysf5

無名、無面孔的人

作品〈唸草名〉是《擬人法的寓言練習》的一部分,程展緯在油街的半年展出計劃——還原被異化之人,說故事回應現實。〈唸草名〉在4月28日國際工殤紀念日前夕完成,回應的是每年因工身故或受傷、卻默默無聞、不被政府承認[1]的工友。「你最多只會見到新聞浮一浮,不會記得他/她(工殤工友)是誰。所以我想找一些平時生活裡常見,但我們不知道名字的東西。」程強調日常,因為現代人太習慣於景觀(spectacle),卻忽視了時刻在身邊發生的災難。訪問當日剛剛發生中電地盤工殤意外,三名工友死亡,報章廣泛報導。「大家看完,不會有什麼衍生出來……其實勞動本身就是一件很日常的事,勞動伴隨損傷,也很日常。」

這次尋找草名的過程,程由油街的農夫和職員相助,認出18種草名——呼應工業傷亡權益會在2017年首3月統計的工殤數字。工權會長年呼籲政府為工殤工友立一塊紀念碑,以表達對工友的尊重和悼念,無奈一直得不到回應。程說紀念碑的意義很實在,與此同時也思考如何讓觀者將凝固於碑上的信息帶回生活:「所以(這個作品)不是直接傳達一個信息,而是透過物件,邀請大家由細微的觀察中找到聯繫。」

第一次萌發起名的構思,是在程參觀科學館的「職業健康安全展覽廊」後。那是一個教育大眾「工業意外是因工人不佩戴安全帶而發生,與承辦商責任、勞工法例無關」的互動區,一有人經過,單向反光玻璃後便掉下一個沒帶安全帶而喪生的公仔。女兒直呼「好恐怖」,程卻對這個死了無數次的人偶難以忘懷。他透過上百次的長時間曝光,終於拍下了這個公仔的面容,並把製作過程和公仔帶到台北作展覽[2],邀請觀眾為他取名。同時,程以3D打印機製作了一個以自己為原型的人偶,替代科學館內的的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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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引自網絡:〈香港人:沒戴安全帶公仔〉Man Without a Safety Harness https://tinyurl.com/y8hr4aol

如斯世上,需要想象

藝術將我們熟悉的事物陌生化,打斷看似理所當然的想法,令我們停頓、反思——程展緯在長年的倡議運動中找到相似的實踐。

與他相關的詞彙,藝術以外,可能就是保安員。做過博物館,做過大學,他發起的第一個運動是「給保安員椅子」。在親身經驗與觀察、同行間的閒談中,程著眼的工傷不只是工業意外,還有每日在工作場所內累積的勞損。卑微如一張椅子,已緩和了工友不少重擔。於是程發起簽名運動,引起了輿論向一些公司高層施壓,為員工提供坐椅。「叫得停,就要快。」博物館、立法會、連鎖超市、便利店,延續至最近的機場詢問處,都是工友與程的戰場。但對他而言,多年來的堅持不過是「放工之後,做多一步。」

無論是「爭凳仔」,還是「全港反思便利店做乜鬼要店員戴帽工作」標語創作比賽[3],程展緯想挑戰的,是大家習以為常的消費心態。「員工的角色被預設為服務顧客,當你這樣走出來,大家會開始想,顧客是否也可以為服務員說話?」突兀,雖顯諷刺,卻是反思和想象力的開始:「我們能否想象,在真實的工作空間裡容納一張凳?消費者與服務員的關係不只是關注錢?」

後記

訪問時,程展緯總不忘與工友的點滴。他指著油街後方的建築工地,圍板將工地與外界隔絕,想起一位工人對他說的話:「磚頭砸落嗰頭係工殤,砸落呢頭就係謀殺啊。」前者無人問津,後者全城轟動。至少我們還記得你的名字。

 

[1] 當外地多個國家已將4月28日定為「工殤紀念日」,香港政府不顧民間團體的請求至今未有訂立;更以科學館地下「職業安全展覽區」不顯眼之處的無名碑作敷衍,不願在戶外當眼處樹立一塊悼念工殤工友的紀念碑。

[2] 台北當代藝術館於2015年舉辦的「以藝術之名─香港當代藝術展」

[3] 詳見立場新聞報導:https://tinyurl.com/y9ccl2nx

短片|無錢買餸洗咩驚

 

在2015年8月,食環署發出單方面通知,指深水埗欽州街小販市場(俗稱棚仔)會被清拆。小販對食環署的決定表示不滿,並進行了一連串抗議行動。

自2015年年底起,影行者和社區互助發展行動的成員帶同錄影機,關注棚仔的動向,與小販建立關係,並作參與式記錄和創作。

除了行動和抗爭外,鏡頭裏更記下了小販的日常。在相處中發現他們是小販之餘,同時是仔女的母親父親,孫仔女的婆婆公公,深水埗的街坊,鄰檔的幫手……

今次,就讓我們看看李太,作為棚仔小販,同時是深水埗街坊的日常!

轉載|針對林鄭月娥提出『80萬出租公屋足夠論』之聲明

轉載自【關注基層住屋聯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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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明報專訪,特首林鄭月娥為其房策理念解碼,計劃會將出租公屋單位由76萬個增至80萬個,並認為只要能保持公屋單位流動性,這個數量已足夠照顧基層家庭需要,故日後可將大部分新建公屋轉作「綠置居」(綠表置居先導計劃)項目出售。林鄭月娥聲稱此舉可騰出不同區域的單位予輪候冊上申請人,亦可減輕房委會在營運出租公屋上的財政負擔。關注基層住屋聯席對此房策理念感到十分憤怒,林鄭月娥的房策「離地萬丈」,罔顧基層住屋權,而且將公屋居民及公屋輪候者置於對立面,營造虛構的利益衝突。就著林鄭月娥提出的公屋封頂言論,聯席認為有以下幾個謬誤。

I. 80萬個公屋單位真的足夠?

現時公營出租房屋的家庭輪候戶數(單身輪侯人士除外)已超過15萬,且正在不斷增加中,由於大部份香港市民的工資增長遠追不上租金加幅,令越來越多基層家庭跌進公屋輪候網,盼望早日脫離已失控的私人租務市場;然而,現時全港公屋的供應為76萬個單位,按照林鄭思維,如果香港只需要80萬公屋單位個就足夠,即是來年的興建目標只會增加4萬個;如果用15萬輪候戶數減去 4萬個新建單位, 即是未來有11萬個家庭需要住進舊式公屋。

先撇開公屋租戶只能入住舊屋的問題不談,但是未來是否真的會有11萬個公屋戶搬走?綠置居和居屋是否足夠盛載這些家庭?如果不能,公屋輪候時間便會進一步延長,令基層上樓無望。如果沒有更多公屋可以作為輪轉之用,公屋戶將會無可避免地被邊緣化,流轉亦會減慢,之後有真正住屋需要的人士想申請公屋,也將要面對超長的輪候時間,而公屋邨亦將會進一步貧窮化。

根據林鄭的邏輯,只要公屋戶買一個「綠置居」,便會有一個公屋單位騰出來,令大眾信以為真。但是,根據影子長策會的分析,「回收公屋」的原因有許多,包括自願遷出、被要求遷出、因購買居屋或租置單位而遷出;以2014/15年度為例,「租戶自願遷出」有5012個,「發出遷出通知書」有1453個,「購買居屋/租置單位」有1051個,累計「淨回收」共有7516個,即是每年淨回收的單位由7000多至9000多個不等。換句話說,即使沒有綠置居,這些公屋單位本身也會因為各種原因被回收,讓輪候冊上的家庭入住。

相反,新的綠置居因條件限制,將會因為「被賣斷」而失去了成為「回收公屋」的機會,政府未來若把數萬個新建公屋單位改為綠置居,以萬計的單位將不會再有住戶因「自願遷出」、「遷出通知書」等原因而回收,進而減了公屋騰空的數字。以租置計劃為例,由1998年至今,房委會的租置計劃已賣斷超過12萬個單位,不會再回收予輪候冊人士。長遠而言,改建「綠置居」規模愈大,賣斷的單位愈多,可回收的單位愈少,而長遠輪候時間也愈長。

II. 出售公屋可紓緩房委會財政壓力?

林鄭月娥聲稱,在興建成本相同的情況下,將出租公屋轉作出售,可紓緩房委會財政壓力,令房委會資金回籠,繼續有足夠財政資源興建新項目,並表示:「在現時情况,公屋若用作出租,收回來的租金不足夠填補差餉、管理費及維修費用,所以每建一間出租公屋單位,就加重房委會的財政負擔」。聯席認為此番論述存有誤導成分,將提供「可負擔房屋」的責任全數歸於房委會,而不是整個政府的土地政策,照此謬論推算下去,公屋究竟應該出租亦或出售,只是房委會的財政問題,那麼政府就不用負上責任去保障公屋供應。

事實上,回歸初期頭五年的土地收入只有1,563億元,直至2012-2016年間,土地收入已達到4,204億元,根據本土研究社的數據整理,政府過往的土地收益飆升了1.7倍,相反,公屋單位的供應數量不升反跌,配現時有8萬4千間。參考房委會報告,公營房屋佔整體公共開支的比例,由1997年約15%,大跌至近年的6%,反映出政府對於公營房屋的投資其實一直在緊縮。

政府過去一直實行高地價政策,令香港的私人住宅價格高企,難以為普通市民可負擔,所以政府絕對有負責為市民提供「可負擔房屋」,以避免自由市場及樓宇炒賣削弱市民的住屋權。因此,既然土地收益高達4,204億元,政府照道理應當用部份收入去興建更多公營房屋,以減少市民的住屋成本,去「平衡」香港整體的住屋開支。林鄭月娥的房屋策略,一味將出租公屋的供應和房委會的財政掛勾,明顯是在為政府撤出供應出租房屋市場而鋪路。

III. 綠置居不會影響公屋輪侯時間?

林鄭月娥指,增推綠置居不會影響輪候冊上樓的機會,最多只是收回單位要裝修6個禮拜;事實上,公屋編配的行政安排,其實遠比林鄭所指的6星期更長,由公屋租戶申請綠置居、申請人視察單位、買家辦理按揭手續、公屋租戶遷出、遷出後房委會翻新、輪候冊人士視察單位,最後輪候冊人士真正入住。林鄭所指的6個星期,主要是指翻新時間,若然把其他行政安排計算在內,動輒便要多幾個月,長遠一定會延長基層家庭上樓的時間。

總結:
因此,關注基層住屋聯席要求

  1. 必須恢復公營出租房屋的數量緊貼長遠房屋策略之目標,未來五年必須維持公營出租房屋供應量超過75000個,另外未來十年供應保持在200000個。
  2. 必須立即停止以綠置居取代公營出租房屋,確保未來公屋有足夠單位數量輪替。
  3. 必須增加公營出租房屋在整體房屋興建目標的比例,不應以資助出售取代公營公屋供應蒙混過關。
  4. 必須檢討房委會自負盈虧的財政方針,政府需要額外注資興建公營房屋。

轉載|【工藝「傷」伴】之一 工傷工友的藝術:「痛也可以很美」

轉載自:[草根.行動.媒體]

前言:

一班工傷工友,把身上背著的傷捏成雕塑,錄下。你要怎樣面對那一件件具象的、切身的痛?

一位藝術行動者,從一片草地中找到它們各自的名字,立字如碑。你會否想起一個建造這城市的生命,悄然逝去,卻記不清他/她的面容?

由直白至隱喻,這些作品從不同位置介入同一個不被重視的議題:工傷/工殤。如果藝術關乎超越與想象,我們能否從貧瘠的勞工待遇中,看見工人如何過好一點?第十五屆香港社會運動電影節將會放映由台灣工傷工友及家屬製作的記錄短片《工傷轟拍》*,邀請大家一起討論。同時,【草根.行動.媒體】走訪了幾位與工傷工友相伴的人,說說她/他們在各自身位看見的、由創作勾起的、與工友的事。

*《工傷轟拍》的台灣工人導演們將出席28/10/2017的映後座談會(詳見: https://smff2017.wordpress.com/2017/07/27/workinjury/),另亦會出席於29/10/2017晚上的[落草為藝-社區/社群藝術工作者交流會] (詳見:https://comartforum.wordpress.com/first-round/#3)

 

《工傷轟拍》放映場次:

日期 時間 地點
28/10/2017 星期六 (Sat.) 15:00 工業傷亡權益會association for the rights of industrial accident victims
11/11/2017 星期六 (Sat.) 15:00 香港婦女勞工協會hong kong women workers’ associ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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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行者的工作室內,櫃上貼了一件白色黏土製成的雕塑,小小的一隻腳,腳背有個坑。「這是我的腳!」善怡笑道,那是一次受傷,做了很久的物理治療。朗宜在一旁解釋,和工友做工傷藝術工作坊前,她們自己試做了一次,我們看到的是當時的成品。

今年四月,影行者與工業傷亡權益會(下稱:工權會)合辦了工友創作工作坊,工友用輕黏土將自己工傷的痛捏成雕塑,互相拍攝、記錄;又手製雕塑的海綿模型,拓印在布上,並於4月28日工殤紀念日遊行及集會上展出[1]。和兩位影行者成員聊天的時候,我們想問有關創作的構思,她們卻總說:「我哋都唔知㗎,都係同工友一齊work出嚟。」把手中的筆放在受傷的人掌心,畫一幅畫,重新敘述——若你有所疑惑,不妨看下去吧。

 

草:草根.行動.媒體(實習同學阿萱、車仔)

善怡、朗宜:影行者成員,工傷藝術工作坊共同創作者之一

 

草:你們是怎麼認識這次工作坊的工友?工友是來自不同工種嗎?

善怡:今次參與工作坊的都是工權會的工友,其中有一半是之前搞搞工作坊認識的,今次就問他/她們要不要一起玩;另一半是工權會介紹的新工友。

朗宜:我們沒有特意找不同工種的工友,但結果參加者的工種的確都不同。其實不只是工傷工友,還有職業病患者、照顧者和工權會「媽媽組」的成員。「媽媽組」是工友遺屬的一個支援小組[2]。

草:你們之前和工權會合作搞過很多次工作坊嗎?

善怡:認識工權會,最初是跟工友組織者做「快剪快拍」工作坊,讓他/她們即場拿攝影機,模擬行動現場拍攝,然後剪片。也和(「媽媽組」的)小朋友搞錄像工作坊,想一些主題,像「想對媽媽說的話」,拍下來。和個別工友也有合作,聊天的過程中發現他的工作是令他自豪的,拍了一齣影片叫《鬼馬X光機》,可以上網找到。

朗宜:還有約一兩年前,工權會邀請我們教工傷工友影相,然後做了一個工傷工友的月曆。後來我們又繼續邀請工友一起拍片,說他/她們的個人經歷。

草:這次搞裝置工作坊是想做到什麼?

善怡:這個工作坊其中一樣我們希望做到的,是一個大家即使有著不同身份、處境也可互相關心的過程。像是你做雕塑的時候我拍下,或者製作過程中,工友甲談到某痛處時,工友乙會表示慰問,或談及有類似經驗,這樣的聊天都是互相關心的表現。每個人都當對方是一個人來關心的時候,就不會再強調身份的不同。不同人都有她/他傷痛的感覺,那些傷痛都是可以拿出來大家互相分享和支持的。

另外,就是也希望做到影行者藝術普及化的理念,讓工友們覺得,不論是影相、影片製作、或裝置創作,他們也可以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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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工作坊做了多久?每次的內容是什麼?

善怡:工作坊是在一個月內完成的,一共有四次。第一次是大家互相認識,分享痛的經驗,學拍片。然後就分組搋黏土,一個人搋,另一個人拍。我們會讓工友拍手多一點,盡量不要出樣子。因為現在的工傷制度是由保險公司負責賠償,公司會千方百計懷疑你是不是騙工傷(賠償),包括找人跟蹤你,「你都行得走得啊,你係未真係返唔到工㗎?」(朗宜:還會看你是不是每次回醫院覆診。)這些東西纏繞著他/她們,讓他/她們很煩惱,所以會擔心要是讓保險公司知道我參加這些活動,會不會又有麻煩。只拍手,不拍樣子,工友們也會比較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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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宜:第二次我們買了壓縮海綿,順著雕塑的形狀剪下來,放進染料裡就會發漲。然後我們就想,如果真的要做一個裝置出來,要怎麼設置。也試了顏料,一邊印一邊試。(善怡:我們也在白板上畫,看架子要怎麼砌。)還有那些雕塑怎麼串起來。

善怡:第二次工作坊的開始,我們讓他/她們看上次一邊搋雕塑一邊拍的影片,共同討論是否在工殤紀念日播,我們要怎麼播給別人看。當時大家就有了一個初步想法,找一塊布,把影片投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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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宜:接著第三次工作坊就是真的把海棉的圖案印在布上面。我們把投影機帶去,讓工友對實際的設置更有想像。然後,裝置的設計都是共同創作。印完之後我們有一塊印滿了圖案的布,那影片要怎麼投射上去呢?布要怎麼拉起來呢?工友把布的兩邊縫一縫(呈圓筒狀,讓竹竿穿過),竹竿就可以把布撐起來。做了一根打橫的竹架,一件件雕塑也串起了。整個裝置要在工殤紀念日的遊行中展示,那如何運送過去?什麼時候合體呢?也是在這一次工作坊一起想的。一開始我們想著砌一架車推著走……

善怡:遊行路線包括穿過一個商場,要上扶手電梯,車要怎麼上去呢?所以才想到,到了政府總部集會時才把竹子綁起來、再砌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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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宜:最後一次工作坊是4.28工殤紀念日之後。遊行當日我們做了些訪問,有其他遊行參與者表達了對裝置的看法,於是便剪輯下來,在第四次工作坊播放給工友看,原來其他工友或前來支持的朋友是這樣看他/她們的作品。

善怡:工友的時間很不固定,有時撞了覆診時間,一兩次工作坊來不了,也不是每個工友都有參與4.28行動。

朗宜:把行動的過程播放給他們看後,他/她們也很覺得這些作品是要展示出來的。

善怡:於是,我們也一起討論4.28過後,作品要如何處理呢?什麼場合可以播出影片?怎麼展示作品?一定要影片和雕塑完整地一併展出嗎?

草:用色上有没有什麼考量?雕塑原本是白色,最後展出的布上印了彩色的形狀。我們聯想起一個為做完乳房切割手術的乳癌患者紋身的故事,紋身師傅相信,在最難堪的痛處畫上美麗的花紋或圖案,是一個療愈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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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怡:我想,對於任何藝術品,創作者的想法和觀看者的詮釋都是藝術創作的一部分。我們沒有事前就想得很仔細要白色抑或彩色,我們是在完了每次工作坊後,再想下一次工作坊怎樣延續。第一次的白色雕塑做完以後,就覺得用海棉印的方式,再加上色彩,好像會不錯,就一起試著做。整體來說,我們想工友享受整個藝術創作的過程。這件事不是我不斷地將自己最慘的一面表達出來,令自己好無力——當然他/她們的辛酸想和人分享,這是一個分享的渠道。但這個過程中,都希望他/她們發現「原來我都可以同人分享」之餘,自己也是開心、舒服的,所以工作坊有一個很輕鬆的氛圍。工友搋出來的那件(雕塑),好痛,但他/她們也會覺得挺美。痛和美是同時存在的。

朗宜:另一位今天沒空接受訪問的成員,也有一起參與整個工作坊。在第一節過後準備第二節時,她也看了很多其他藝術品作參考,對這次創作有很多想法。我記得類似是這樣,她看見一個創作是有關一隻巨大的魷魚,你可以看著它的墨汁慢慢滲出來。她覺得,如果可以把一些感受,透過水啊什麼的滲出來,這樣的表達好像不錯。經過改良以後就變成了海棉印。

海綿印

草:因各種限制,我們沒找到參與創作的工友聊天。但就你們的觀察,他/她們在創作的過程有什麼得著?

善怡:在第二次工作坊中,我們除了播放影片以外,也找了不同地方的雕塑作品和建築,對比工友自己搋出來的形狀,會問他/她們:「咦,係未都係差唔多樣呢?」藝術對於很多人來說是好高深、和我完全沒有關係的東西,但其實不是,大家都可以參與。我想這是我們很希望用不同的方式讓大家感受到「其實你同嗰個好勁嘅建築師作品,外觀上也相差不太多啫!」例如在4.28行動之後給他/她們看訪問的片段,其實他/她們都感受到,整個創作裡面其他人對於他/她們的創作都是欣賞的。

朗宜:有一個工友自己有幫作品、印海棉印的過程照照相,他發給朋友看,朋友都會問:「點整㗎?」

善怡:是啊,他/她們會說:「你把照片和影片發俾我,我發俾朋友,佢哋都話好犀利!」因為工傷其實是一段好挫敗的時間,如果你真的去跟工友相處就會知道。尤其這個社會往往看一個人的價值就在於你賺到多少錢,而現在你賺錢的能力因為意外就沒有了,而且你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復原。社會給工友們的保障亦十分缺乏。工友有時會說「痛唔知點算」,試很多不同的治療都不是很行。(朗宜:在討論過程中,他/她們也會分享哪間針灸好、有沒有用。)

朗宜:而且有時家人也未必很體諒,夜晚痛醒,家人會說「你做咩吵住我瞓」,這些都會有。

善怡:也有工友說,有時醫生對痛的程度也會有懷疑。因為痛是除了說「我好痛」,沒得量度測試。有些創傷,你照X光也照不出,但痛仍然存在。在這麼挫敗的經驗裡,怎樣互相支持、過得開心一點,我想也是這個創作過程裡他/她們會有的。而透過影片也是讓他/她們小小的心聲能夠說給其他人聽。

朗宜:我猜平時都沒什麼空間給他/她們說自己的痛,而這裡大家都痛,所以會有其他人明白。

善怡:而且透過創作,也讓工友把他的才能發揮出來——不說我都差點想不起,其中一個工友對於放映裝置的竹架怎麼砌很有想法,最後亦是依他的建議而設計。

朗宜:這個工友是一個很寡言的叔叔,你要問他,他才會說話。提起那個架子,他卻很主動說話。應該跟他在地盤工作也有關。

善怡:他/她們會發現自己不是「做唔到嘢」,而是「仲可以做好多嘢出嚟」,包括創作了這麼多藝術品,而別人亦是有反應回饋的。所以,也會很有滿足感。

 

[1] 詳情請見【草根.行動.媒體】報導:http://wp.me/p2HdPx-34b

[2] 詳見【工業傷亡權益會】網站:http://www.ariav.org.hk/web_articles/view/survivor_support_group

 

轉載|「不適切居所及租金壓力下,對基層租戶構成情緒危機調查」 發佈

轉載自:[草根.行動.媒體]

 

明愛社區發展服務
「不適切居所及租金壓力下,對基層租戶構成情緒危機調查」
發佈會新聞稿
2017年10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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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愛社區發展服務於2017年5月至8月期間進行了一項調查,訪問了429位租住於
服務範圍內的寮屋、村屋及私人樓宇的基層人士,了解居住於不適切居所及租
金壓力對基層租戶造成的情緒壓力,並探討改善方法。

是次調查中發現基層人士在未獲編配公屋前,需要長時間居住在「不適切」的
居住環境。發言人劉升平表示超過七成受訪者人均居住面積不足76呎,遠低於
現時公屋「擠迫戶」的規定,同時租金佔入息比例(簡稱:租收比) 中位數高達
34.5%,六成受訪者租收比超過三成,高於國際對租金可負擔能力水平。發言人
劉升平指出與上年同類型調查比較,居住於港島區的基層繳交的租金仍屬最高
水平,租收比逾四成。值得注意的是新界區的租金及呎租雖然較低,基層本來
搬到鄉郊區域以減少租金負擔,但是過去一年平均加幅逾兩成,升幅比市區更
高,反映基層的房屋問題已經蔓延至鄉郊區的租務市場。

另一方面,發言人李紹勤發現不適切的居住環境和租金壓力對基層租戶的情緒
健康構成危機,分別有45.5%及44.1% 受訪租戶在測試中顯示有抑鬱症及焦慮症
傾向,租收比高的租戶較多出現焦慮情緒,擔心遇到突發情況時未能交租,過
去曾經試過因業主加租或收樓而遭逼遷,未有安定居所感覺亦容易令租戶出現
焦慮情緒。再者,惡劣的居住環境加劇了租戶的抑鬱情緒,受訪者長時間在狹
小、潮濕炎熱、蚊蟲鼠患的環境下生活,容易產生負面情緒。不適切的居所令
租戶精神健康風險增加,長期居住更容易產生家庭及鄰里問題,是社區隱藏的
危機。

一家三口的阿章是家庭經濟支柱,女兒正值小學階段,一家租住於元朗的貨櫃
屋,每月租金及水電合共$6000,租金已佔去家庭入息四成。高昂的租收比令阿
章感到沉重壓力,情緒及家庭關係亦受到影響。為了縮減開支,阿章盡量減少
女兒參加課外活動或興趣班,但他表示已經「慳無可慳」。他期望早日搬上公
屋,月租約二千多元,他深信家庭經濟會變得鬆動,因金錢的不必要爭吵也自
然會消失。

Yoyo一家四口曾居住於市區劏房,由於空間狹小及出現蛇蟲鼠蟻,承受很大的
生活壓力,影響親子及夫妻關係。當她收到業主通知要收回單位,隨即四處找
尋居所,發現市區劏房租金貴而且環境更差。後來她發現「光屋」不用與其他
住戶共住,而且租金較低而搬到深井。雖然居住環境改善,高昂的交通費卻加
重了家庭經濟壓力,長交通時間亦令她和家人休息時間減少,而且她遠離原來
的人際網絡,當生活有困難時亦不能得到即時支援。

居住於深水埗的單親媽媽阿雪曾試過居住在需要和其他住戶共用廚房和廁所的
劏房,她稱「共住」十分不方便,因為經常與鄰居產生摩擦,阿雪指因共住家
庭都有小朋友,每朝都會因為使用廁所而發生爭執,久而久之造成很大壓力,
經常感到情緒低落。最終她不能忍受,即使租金較貴,亦要搬到獨立劏房居住

蘇伯租住深水埗單位近十年,他之前因業主賣樓遭逼遷,搬到現時的劏房單位
,五年間單位卻由$2,200大幅加至$4,800,加幅超過一倍,上月又收到業主通知
租約期滿後加租$400。現時租金已佔他收入超過一半,加租實在令他生活更艱
難。面對加租,蘇伯曾經試過在區內找單位,但他發現價錢合適的單位沒有獨
立廚廁,或是在高層單位。他曾做手術不能上樓梯,故此即使業主大幅加租,他
只可默默承受,繼續居住在現時的劏房。

發言人李紹勤呼籲政府為輪候公屋的基層人士提供恆常式租金津貼,紓緩他們
生活上所面對壓力。同時政府重新訂立租金管制及租住權保障,為基層租戶提
供一個穩定的居住環境,對基層家庭及兒童發展有著正面的影響,同時能夠減
低他們承受情緒壓力的風險。發言人李紹勤呼籲政府有責任定立「適切」的住
屋標準,訂立適切、安全且體面的居住標準,長遠應訂立政策達至相關標準。
同時為居住於舊區及鄉郊的基層租戶提供支援服務,及早介入社區精神健康及
加強社區鄰里互助精神,以減低基層租戶精神健康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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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0月8日,葵盛東邨發生一宗倫常慘劇,一名三十多歲男子,先殺死其七十多歲長期病患、不良於行的母親,及後更企圖跳樓自殺。報道指該男子因為長期照顧年老及殘疾的母親,照顧壓力巨大導致悲劇發生。事件反映現時社區照顧支援薄弱,照顧者的經濟、身體及心理上的需要被政府和大眾忽視。近年多宗關於照顧者殺死家中長者或殘疾家庭成員的慘劇,情況嚴峻支援政策刻不容緩。

就此我們要求政府:

1. 加強社區照顧服務及支援
正視此個案及有照顧需要的長者、殘疾人士、長期病患者及其照顧者的需要,全面檢討現行對照顧者的支援服務;並設立專門的照顧者支援服務,照顧他們的身心需要;設立個案經理制度;增加及改善長者及殘疾人士住宿、日間訓練服務、社區照顧服務、暫託服務等,以紓緩照顧者的壓力及改善他們的生活質素。

2. 將照顧者津貼恆常化及降低申請門檻
雖然政府於2014年推出「護老者津貼」試驗計劃,並於2016年開展了為低收入殘疾人士照顧者而設的照顧者津貼試驗計劃,當中的經濟審查嚴謹,申請門檻非常高,對於數以十萬計的照顧者而言,只有2000個名額的津貼實在杯水車薪,亦有違照顧者津貼肯定照顧者貢獻的理念。事實上,照顧者津貼於芬蘭及英國已推行逾30年,不但沒有資產審查,更受多項法例保障賦予合法權利,可要求全面評估其照顧工作量、能力、身心健康、住屋及社交需要,以及對工作、消閒、教育和培訓的期望;提供支援服務如:(1)協助處理家務;(2)提供電腦,以便照顧者與親友保持聯絡;以及(3)僱主提供靈活的工作安排和無薪假期,協助仍然在職的照顧者照顧其家庭成員等。

3. 統整本地有本地有關照顧者的數據
現時政府沒有就照顧者作專門的統計,但由零散的數據中反映社會上有為數不少照顧者。根據《2015年香港統計月刊專題文章:殘疾人士及長期病患者》指出,香港至少有203,700名與殘疾人士同住的照顧者及175,600 名與長期病患者同住的照顧者。而統計處《第四十號報告書 – 長者的社會與人口狀況、健康狀況及自我照顧能力》中反映,有133,400名居家長者需要別人幫助起居生活。而根據教育局統計數字,2015至2016年度特殊教育學生(包括中小學)共有7,700人。把殘疾人士、長期病患者、長者及有特殊需要學生的人數加起來,可以想像在他們背後,有數以十萬計的照顧者在社會上默默地付出。這數以十萬計的照顧者一直被隱形!我們促請政府馬上開展「照顧者」數據統整的工作,長遠為照顧者權益訂立規劃,就照顧者權益法進行研究。

4. 透過《康復計劃方案》作殘疾人士及長期病患者的照顧者政策的中長遠規劃
勞工及福利局將於今年年尾就《康復計劃方案》作公眾諮詢,我們期望照顧者政策成為諮詢內容的重點之一 ,當中的規劃必須制定中長期的政策內容和目標,讓政策制定者能夠跟進,亦讓公眾能夠得以監察實施進度。

最後,我們促請政府正視照顧者權益,重點發展照顧者支援政策,並效法西方國家如英國提供照顧者津貼。這並非扶貧措施,而是在公共資源分配上加強支援有需要的人士,為保障照顧者在默默為社會及家庭付出的同時,讓他們得到社會尊重、肯定及享有作為公民的平等權益。

發起團體:
照顧者聯盟
香港婦女中心協會
香港婦女中心協會照顧者聯會
殘疾人士監察特首施政大聯盟
關注自閉症人士權益小組
張超雄立法會議員辦事處
邵家臻立法會議員辦事處
楊岳橋立法會議員辦事處

聯署團體(定時更新):
小麗民主教室
婦女參政網絡
肺積塵互助會
龍耳
世界公民協會中國香港
香港婦女勞工協會
明愛專上學院社工
天水圍社區發展網絡
青靜動力
工黨
PrideLab
殘疾資歷生活館
香港大學學生會社會科學學會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學會
淘大連線
新民主同盟
聖法蘭西斯小聖堂
恩德護理專業服務有限公司
楊震社會服務處
左翼21
傘 Band
維修香港
香港社會工作者總工會
香港女障協進會
香港浸會大學社會工作學會Sohearence
藝都設計有限公司
協康會同心家長會
紅豆會(腎科病人組織)
HKNM
路向四肢傷殘人士協會
社工復興運動
香港女社工協會
香港協癇會
新婦女協進會
唐氏综合症協會家長
民主黨
香港社會工作者總工會-綜合家庭服務關注組
基督徒社工
良心理政
復康互助會
香港肌健協會有限公司
讀書•型
旺角鳩嗚團
香港紅十字會甘迺迪中心校友會
嚴重弱智人士家長協會
自強協會(肢體殘障人士及照顧者資源中心)
關注婦女性暴力協會
香港婦女基督徒協會
Carertips.com
香港婦女勞工協會
香港中文大學性別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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