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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兩位90後的散工際遇

轉載自 [草根.行動.媒體]

文: 水寶怡

在零散工的群體裡,不同年齡層的工友也面對相似的問題。在零散工的勞動市場之中,家庭主婦需要配合家人的生活時間;年輕人需要配合上課的時間,而這樣很大機會變成零散一族。今次訪問找來了兩位受訪者——阿文和Clown——他們是年輕的零散一族。首先當然要介紹什麼是零散工。根據勞工處的《僱傭條例簡明指南》:「僱員如連續受僱於同一僱主 4 星期或以上,而每星期最少工作 18 小時, 他的僱傭關係便屬『連續性契約』」。「4118」﹙又被稱作「418」﹚便是上述條件的簡稱。簡單來說,當一位勞工符合了4118,他或她便能得到有薪假等勞工權益。由於僱主編更的關係,這些零散工每星期的工時數難以達到18小時或未能持續4星期工作也超過18小時,例如首三周都超過20小時,而第四周就被編休假或做17.5小時,所以得不到這些勞工權益。

 

兩位年輕零散工的簡介

Clown﹙化名﹚是一名大學生,修讀電影相關學科,曾於賽馬會電話投注中心工作,亦曾在各大超市兼職推廣員,嘗試過推廣酒類、朱古力和枱燈等。當其他同事未暇上班,例如聖誕和農曆新年,就是Clown出動的日子,她亦試過頂替一名為女兒慶祝生日而未有接受更期的推廣員。另一位受訪者是阿文﹙化名﹚,正修讀大專的酒店課程,現於酒店宴會部兼職,亦於某連鎖快餐店的廚房內工作,以往的工作經驗,包括飲食業和零售業。

 

為何「選擇」零散工?

第一位受訪者Clown曾於不同大型超市兼職推廣員,例如AEON、吉之島、千色店、裕華國貨等。推廣員其實以家庭主婦為大多數,這是因為不少家庭主婦需要打理家頭細務,僅餘的個人時間變得零碎,家庭主婦零散的剩餘時間正與零散工的更期對口。那麼,為何Clown也成為了推廣員的一員呢?Clown的原因其實與婦女的也有所相似。Clown需要配合自己上學的時間,令不少的工作也不適合Clown,她表示,每星期限定最少工作天數的工作使她難以配合上學時間:「我返唔到果啲規定一個禮拜至少要返兩、三日嘅工囉」。婦女受既定的家庭角色——普遍來說即是照顧家庭——所限只能轉向零散工,Clown同樣需要配合自己的上課時間——讀書似乎是年輕人的責任——而進入推廣員這個行業。那麼,婦女既定的家庭角色和年輕人就應讀書的概念又是從何而來了?是不是一般婦女和Clown主動地為自己而選擇的呢?一般推廣員婦女的原因十分明顯——她們主要也是為了配合家人而不是自己的時間,這不談上是一種自主的選擇。這明顯是社會給予某某身份的人的某種責任。筆者並不是想說不應該有責任,也不是想說社會給我們太多的限制。換個角度來看,零散的特質正能彈性地配合僱員的時間,這似乎無不可,但這不代表應該被別人剝削。可是,零散往往很容易讓僱員跌出4118的保障範圍外,在未滿4118的工時要求之下,很多勞工權益也一一盡失,更令人驚訝的是,這一種不符合4118就不給你某些福利的剝削居然是合法的。

另一位受訪的年輕人的抉擇好像不太那麼被動。曾在五金舖兼職店務員的阿文現今身兼兩份散工,分別於連鎖快餐店廚房及酒店宴客部工作,兩份同樣是未達4118要求而不被保障的工作。其實,與到超市當推廣員也同理:若同時受聘於數間公司,才能接多一些更期,只是,每份工作也只是零散工。文表示自己「洗費大」和「如果唔喺冇嘢好做」而需要兼兩職。當被追問快餐店的工作天數時,文回答:「因為我唔會返死同一間,因為我另外一面都有一份工,另外一方面人工比較吸引啲」。他所說的「另外一方面」是指酒店。文兼兩職其實正是因為公司往往以避開4118為原則而派更,文所得的更期便較少,薪金自然也相對地少,使文需要找另外一份工作「幫補」,而另一份工作同樣也是散工。值得一提的是,文是一位大專生,他所工作的酒店正是他的課程的實習單位。文笑稱自己被當作散工,只被指派於宴會部工作,工作內容主要包括落單、傳菜、斟酒而已,而自己並沒有像其他同學般能夠於不同酒店部門學習不同的工作內容。再想深一層,文的工種選擇或多或少也受到他的上課時間所限。

 

分割出來的不單止是勞工權益,還有……

剛才已經簡單說明了散工如何得不到有薪假等的勞工保障,但因未達到4118之要求而被剝蝕掉的不單止是這些,與僱主的關係,剩下的就是赤裸裸的「服務買賣」。超市推廣員是一典型例子。凡事無公司可靠已不是什麼新鮮事。是否需要經員工出入口上下班?員工出入口在哪?是否需要申請員工證?向誰申請?所推廣的產品是什麼?有什麼要注意?推廣員的直屬公司,通常是中介公司而非超市,大多也沒有指引解答Clown日常工作的疑問。Clown曾經在超市被要求填寫一份表格,當需要填寫公司名稱時,她才察覺根本不知道自己受聘於哪一間公司?雖然聽起來匪夷所思,但其實在行中,這種情況並不罕見。不少的推廣員的工作也經朋友介紹,Clown的工作也是靠朋友介紹,可能自己的朋友也不知道其公司名稱。Clown回想起當年「盲鍾鍾」的經驗說著「好多嘢你唔問,佢唔會話俾你知」。Clown回她曾於麥當勞面試一份推廣員工作,她形容當時情況很趕急,中介公司職員很快就叫她簽約。她亦有一份工作只透過Whatsapp聯繫。超市打卡上班後才收到Whatsapp訊息得知自己的公司名稱。她表示,在上班當天才得知自己所推廣的產品是什麼亦很平常,當談到若果需要推廣具腐蝕性的洗潔劑時,Clown表示,當天上班後才得知所推廣的是這種產品的話,那麼未必能夠在有手套保護的情況下推廣了,因為趕不切準備手套,超市也不會為推廣員提供手套。

 

零散工 次等勞工?

散工很容易被視為低人一等,尤其在有長工的工作環境底下。次等勞工的現象出現在阿文以前所工作的五金舖上,文表示自己經親友介紹於該五金舖工作,並未受排擠,但他知道長工會將搬貨和打價等工作全數卸給散工婦女,而她們也只能「硬食」,最多或埋怨數句。文於酒店內對於次等勞工的聽聞還參雜了性別因素。文點出酒店的男散工會被長工點派搬琴等體力勞動量較大的工作。「男性」結合「基層勞工」的社會想像,往往會等於「搬搬抬抬」。文更指出若果沒有「埋堆」更容易會被指派更多的勞動工作。文表示,男散工亦很容易成為發泄對像:「咁可能有時佢地(意指編配更期的經理)心情唔好,即係可能有啲嘢做唔嚟——做唔嚟客啲標準——可能會即喺啲客會燥會投訴咁,跟著佢又心情差啦,搵人發泄咁都喺散工啲男仔」。從文口中得知一個真實例子,一位男散工遇到一位新娘從他前面經過,而他剛好凝視著前方,經理便責罵那位男工,認為這樣看著新娘會騷擾到新娘,更指新娘有可能會投訴該名男工。然而,那位新娘並沒有投訴,亦沒有表示受到騷擾。相對長工來說,散工被視為次低勞工的問題十分顯然:被指派一些「豬頭骨」的工作,被當作發泄對象。

超市推廣員並非受薪於超市,但其工作環境提供者卻是超市。就好像Clown雖然於超市進行推廣,但其僱主卻是中介公司。這種狀態讓推廣員對比於超市員工來說次一級。Clown表示,當有需要搬貨物上店面時,超市會因推廣員並非超市員工為由而拒絕借車仔,這使需要搬貨的推廣員更容易受傷。雖然超市拒絕承認推廣員為其員工而拒絕借車仔給推廣員,卻會要求推廣員自己掏錢出來申請及配帶超市員工證。她表示,中介公司並沒有指引說明申請超市員工證的手續,而超市職員通常亦懶理推廣員對的疑問。Clown第一次申請時,最終鼓起勇氣向一位超市中的推廣員查問時才得到幫助。

 

有些不合理的要求你不知道

推廣員一行中,專門有一些職員突擊檢查推廣員在超市的工作,他們被俗稱為「行街」。除了中介公司的「行街」,Clown亦曾經遇見品牌公司的「行街」。品牌公司和超市對於Clown也有儀容上的要求,巡視超市時當然會檢查儀容。對於某些推廣的產品,超市可能會有化妝、不能染髮、紮髮等要求,品牌公司則會提供印有其嘜頭的T-shirt。Clown說道「唔可以著外套嘅,如果你凍呢,淨喺著喺底,唔可以著喺面,即喺加件囉」,其後她解釋因為不能夠遮著公司品牌。

Clown曾經於自己的推廣架上發現非其所推廣的酒類,儘管當期時她所推廣的是某品牌的水果酒。經過的顧客亦有向她查問不是她所推廣的酒類產品。對此,Clown笑言自己佔多數的工作內容反而是超市上的其他產品而不是自己所推廣的品牌。這一種「被綁架」的情況顯然讓Clown連同非其所推廣的產品一同售賣,增加其工作量。這突顯出身為工作場地提供者的超市對推廣員的影響力,儘管它沒有直接向推廣員發放薪水。

Clown曾於馬場的電話投注中心擔任電話接線生。在傾談電話接線生一職期間,她前後共鬱憤地說了三次很麻煩,有什麼令她覺得這份職務那麼煩人呢?相信其中一個原因便是如廁規定,電話投注站對於員工如廁設有規定已不是什麼新鮮的事。在Clown的經歷中,每一個座位的電腦前已貼有組別號碼,在每一組中,不能夠有超過2人同時前往洗手間,而且每次前往洗手間也須事先向組長請示。Clown表示,當時自己未曾成功搶先舉手請示組長,唯有直接等待break才去洗手間。Clown更表示,連去洗手間的路線和去哪一間洗手間也有所規定,例如,不能直接穿過他人的電腦座位後方,須按每一組指定的路線前往洗手間。Clown曾因未按路線行走而遭罵,最後只能無奈地繞大圈。 Clown聽聞現在的如廁規定已變得較寬鬆,但考慮到每組平均有十餘人,她還不滿意這種安排。

 

小結:

先前也談及到4118是什麼,它就是一由連續性合約對勞工在工時方面的資格要求,不符合4118亦即得不到有薪假等的權益。當文談到連續性合約時便指出,他工作的酒店有不少散工也很勤力,他們希望接更多更期,但4118反而使他們未能接太多更期,「佢﹙意指編配更期的經理﹚會唔會比你﹙意指酒店散工﹚返,然之後搞到佢孭鑊比人炒吖?」。事關公司希望規避有薪假等待遇以降低成本。一些散工雖然明瞭這一點,但依然希望接大量的更期,賺取更多的收入,無相關待遇亦可,可是卻未能如願。可是,如果任何勞工也受到相關權益保障,這個問題是否仍然存在呢?

坊間對於這4118一種絕對標準的劃分一直存在爭議,有聲音希望將連續性合約中的勞工權益以比例的方式發放,讓勞工便能得到應有的權益——當然技術上的考量仍有待商討,但暫且先作為一個方向去討論。推廣員及零散工工會的胡美蓮指,以有薪假為例,一位散工雖然未能達到4118的要求,也可按比例計算。當談到這個建議時,文雖然覺得這對僱員比較合理,但他話音一轉,「但喺我覺得呢樣野好唔現實囉」,坦言實施的可能性不大,文更帶著髒話有點氣沖沖地說道,「果班人」連最低工資$34.5也爭議了很久,4118比例化確難以「過會」。

雖然零散工面對很多勞工權益問題,但對於工會來說,這兩個群體的組織工作並不容易,事關他們當中,有些人不太想去參加工會,最多也只在有需要時才以個案的形式尋求協助,更甚者,大部份人都並不太了解工會或知道工會的存在。阿文更指,有些自稱「工會」的人,時時在他兼職酒店的宴會部搞周年宴,他指若自己辛苦工錢交給工會竟作如此洗費,感到很不值得。對此,[草根.行動.媒體]查問了香港婦女勞工協會和職工盟的幹事。香港婦女勞工會協的幹事胡美蓮則指,工會若在酒店搞周年宴,訂餐的價錢重要,同時也要看內容和目的。不知年青人指那間酒店的檔次,故價錢難料。不過工友聚會多採中式聚餐,酒席圍數多的話或可議價。會慶最重要是內容,有人是飲飲食食無無聊聊,但也有人用為組織工作、室內集會、動員行動、甚至交流學習。職工盟幹事鄧建華則指,據他所知,職工盟的會慶只能在一般酒樓辦,且絕大部份職工盟所屬工會都不可能在酒店搞會慶。

 

麵包與玫瑰 —三八婦女節的起源

Bread and Roses 麵包與玫瑰

(紀念1912年美國女工爭取同工同酬、安全工作環境、取消童工、限制工時的行動, 由一位男性在1910年代寫的詩, 到一位女性1974年譜的曲)

詞: james oppenheim 曲: mimi farina 唱: judy collins, joan baez, mimi farina baez

As we come marching, marching, in the beauty of the day,
A million darkened kitchens, a thousand mill lofts grey,
Are touched with all the radiance that a sudden sun discloses
For the people hear us singing,
“Bread and roses, bread and roses!"
我們行進、行進 在美好的日光中
無數暗黑的廚房 無數灰暗的廠房
都因我們的行進 把陽光帶進
因為 人們聽到我們的歌聲
「麵包與玫瑰! 麵包與玫瑰!」

As we come marching, marching, we battle too for men
For they are women’s children and we mother them again.
Our lives shall not be sweated from birth until life closes,
Hearts can starve as well as bodies,
“Give us bread and give us roses!"
我們行進、行進  也為男性鬥爭
他們也是女性的孩子 我們再次成為他們的母親
我們的生命 不應從出生到結束都血汗淋漓
心靈的需要 與溫飽同重
我們要麵包 也要玫瑰!

As we come marching, marching, unnumbered women dead
Go crying through our city their ancient song of bread.
Small art and love and beauty their drudging spirits knew-
Yes, it is bread that we fight for,
But we fight for roses too!
我們行進、行進 無數姐妹已犧牲
來 到街頭含淚高呼 飢者歌其食 勞者歌其事 自古就是女性的歌
一點愛 一點藝術 一點美好 是她們受苦的靈魂之歌
對 我們要為溫飽(麵包)而奮鬥
也要為生命中美好的事物(玫瑰)而奮鬥!

As we come marching, marching, we bring the greater day,
The rising of the women is arising all the ways!
No more the drudge and idler, ten that toil where one reposes,
But a sharing of life’s glories,
“Bread and roses, bread and roses!"
我們行進、行進 我們帶來更好的明天
全世界的女性 站起來為自主奮鬥吧!
再沒有奴役與剝削 再沒有老闆枕上香 長工露水寒!
只有 所有人分享生命的可貴
麵包與玫瑰 麵包與玫瑰!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三八婦女節的起源 the beginning of international women’s day

 

話說19世紀, 隨著科技發達越來越多工廠, 好多歐美地區的大老闆, 恃住男女不平等的社會, 女工人工低些, 所以僱用大量女工和童工, 每日做十六七個小時, 工作環境惡劣, 生活猶如機器。

back in the 19th century, more and more factories were set up because of the technical advancement. a lot of bosses in europe and the united states, took advantage of the social inequality between men and women, with the women usually being paid less, and employed lots and lots of women and child labours, who were made to work for 16 to 17 hours daily, in bad working conditions. their lives were just like machines.

1857年3月8日,美國紐約的製衣和紡織女工 走上街頭,抗議惡劣的工作條件和低薪, 被警察圍攻擊並驅散,但這次抗 議促成了兩年後的3月第一個女性工會組織的建立。

on 8 mar 1857, seamstress and women tailor of factories in new york, united states took to the street, and protest for the bad working condition and low wage. but they were rounded up and dispersed by the police. however, this protest facilitated women’s organising and built their own union, by the women, for the women!

隨後幾年, 幾乎每年的3月8日都有類似的抗議遊行活動。1908年,接近15000名婦女走上紐約街頭,要求縮減 工時、男女同工同酬、女人享有選舉權等,並喊出了象徵經濟保障和生活尊嚴的經典口號:「麵包與玫瑰」。在第一次世界 大戰爆發前夕,歐洲的婦女們也於1913年3月8日走上街頭,通過舉行和平集會 等形式反對戰爭。1917年3月8日,俄羅斯的婦女舉行罷工,要 求得到「麵包與和平」。4天後,沙皇被迫退位,俄國臨時 政府宣布賦予婦女選舉權。

in the following years, similar protests happened on march 8th yearly. in 1908, about 15,000 women again took to the street in new york and demanded for, shorter working hours; equal pay between men and women; and voting rights for women. and called out the slogan of “bread and roses", which symbolised economic assurance and dignity. right before the the 1st world war, women in europe took to the street on 3 march 1913, and said no to war through peaceful demonstrations. on 8 march 1917, women of russia went on strike, and demand for “bread and peace". 4 days later, the tsar was forced to resign, and the provisional government announced the granting of voting right for women.

嗱嗱嗱, 基層師奶和少女們創造了歷史啊, 我們今時今日廿一世紀, 不要浪費了百幾年前師奶和少女 們的努力啊!

ok now, grassroots women made history. today in the 21st century, we shouldn’t let all their struggles and fights go to waste!

短片|最終加了一仙幾毛-屈臣氏工友罷工紀事

 

2012年7月11至13日,屈臣氏蒸餾水廠的送貨工友集體罷工,向資方爭取加薪及減少外判人手等合理待遇。

惟資方絕不調整苛刻的復工條件,更過份是在罷工第一晚,以同一集團和記黃埔旗下的百佳車隊,漏夜偷運大量蒸餾水出外,以便翌日能繼續送貨。這顯視資方態度強硬,毫無誠意談­判。工友只好在罷工第二晚通宵留守大埔廠房,防止資方再次運水。

罷工第三日,資方單方面發出通告,要脅工友在下午三時前簽署交回,表示同意即時復工及及接受輕微薪金調整。

屈臣氏跟車送貨工友在2008、09年也有罷工經驗,工作條件及待遇一直為同行最差。工友細述是次罷工原因,及這幾年來受到的不合理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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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蚊(中大基層關注組成員)

編按:約十名工友知道是中大同學做訪問都十分雀躍,過程中少不免七嘴八舌地回答,有點混亂,所以在下文中的問題與回答次序都經過略作整理。

這次是我第一次參與工友的罷工行動。鮮有媒體報導是次罷工,而罷工的資料亦十分不透明,要弄清當中來龍去脈就只能靠著和工友面對面傾。當我和同伴走到工友面前,正滿心躊躇、不知道要如何開口的時候,工友已經興高采烈地聚集起來圍成一個圓圈坐,等待我們的發問。

只許共度時艱 不許加你人工

還未正式開始發問,他們就率先介紹自己是負責運果汁先生和細瓶裝水。我們本來先問他們現在情況怎樣以便打開話匣子,然而當中一名較年青、熱情的工友疾呼「我地想拎番足啲佣金!依家佢嘅做法變相係扣人工!」那麼,人工是怎樣計的?「人工通常係底薪加佣金,如果個數(指營業額要求)得七成,就會佣金打七折,近來都有八成。但人地call幾多貨我地都控制唔到!上年已經(追)唔到數,今年仲要加大個數!」一來,營業額達標與否根本無法由工友決定。二來,只要資方繼續增加營業額要求使之永遠都無法達標,工友搬幾多貨物都得不到原本應得的佣金,資方做法無疑是變相剋扣人工。

「我地嘅人工係同行最低,好多人十年前同十年後都係差唔多,都追唔上通漲。我教你寫呀,寫十年前買麵包幾多錢、十年後買麵包又係幾多錢!」「上頭話我地要同公司『共渡時艱』喎!又話一百蚊先賺得過一蚊,蝕本生意比你都唔做啦!啲水都唔駛成本嘅,105度自己屋企煲都得啦!」不論時勢是好是壞,老闆與工友權力永遠都不對等,共渡時艱不過是表面說話,工友根本無得揀:時勢壞就話要共度時艱,時勢好又唔會加你人工。

「依家新入職嘅人同做左六年嘅人人工都差唔多,如果加埋獎金,分分鐘仲多過我地呢啲舊人!」為甚麼會如此?公司不是要慳錢的嗎?「因為份工辛苦呀,人工又低,冇人肯做,咪要比多啲吸引新人做囉!自己唔做嘅人仲多過俾人炒嘅人。」而且更令工友難過的是,公司增加僱用外判人手。外判商每支飲品收到的佣都比他們收到的高出很多。他們認為為公司打拚多年,結果公司卻將應該分給他們的人工轉到外判商手上。在公司的角度來看,增加外判是必然的了。雖然每支飲品的佣是較高,但公司卻可大安旨意將勞工保險、強積金等成本轉嫁予外判商,從而減低總生產成本。而且,外判商食水深,外判工人也不能得到全部佣金,公司也大可理所當然地無視外判工人的慘況(例如工傷、長工時等)。因此,不論工友對公司多有感情、做了幾多年,慳錢至上、利潤最大化的公司只會講金唔講心,寧願外判人手都不會加自己工友人工。

我要最高工時唔要工傷!

問到平日工作狀況,工友都大嘆「呢份工都唔係人做嘅,仲辛苦過地盤工!」平時會做幾多個鐘?「寫就寫話八點開工,但七點就要番到黎執頭執尾;快手嘅話四、五點就收得工,最遲試過十點幾鐘先收工。每日至少搬八個鐘。」如果遲收工會唔會有超時補水?「梗係冇啦!」

搬這麼重的貨物,你們會不會有工傷?「梗係有啦,我地呢度個個人都有腰痛。」會如何處理?「小事咪貼塊脫苦海,或者叫老婆搽藥酒囉(眾人大笑);大事先去睇醫生。」公司會不會有所阻攔?「咁又唔會。不過會話你,又冇人叫你做咁快。點解要做咁快?旺角三間美x十二點半前要送晒貨,唔係就要兩點之後先送得,仲有其他點架嘛;過左五點之後好多地方都變禁區,又要花好多時間搵啲細街泊。而且送遲左就要扣分,年尾會有個評分表,決定你加幾多人工。同埋做快啲做慢啲都係咁熱,咁不如做快啲,早啲收工,有多啲自己嘅時間。」

「如果有最高工時就好喇。」我深表認同,如果每個人都能有多一點給自己、給自己親愛的人,那該多好。

炎炎夏日,公司會不會讓你們隨意飲那些水?「你覺得我地有時間飲水咩?(笑)每人每日有兩支水,750ml,都係今年先有,唔夠水就自己買。」我想,堂堂一大間水廠,就算讓員工任飲水都絕對不過份吧?難道工友只是搬運機器嗎?大概公司真的當員工只是搬運機器。有工友後來表示早放工都有壓力,「因為公司見你今日咁早放工,第二日可能又會比多兩更你。人黎架,體力有限。」

壓力 謠言只能止於理解

體力勞動未必是最辛苦的,心理負擔有時更能摧毀一個人。工友這次憤而出來,除了是因為是希望付出的體力勞動能夠得到應有的回報之外,更是因為身負照顧一家大小的責任。「我有兩個細路,一個升F.2,一個升四年班。我做得咁辛苦都唔想拎綜援,第時啲仔女大啲識諗嘅時候就會問,點解爸爸有手有腳但係拎綜援?」說到此處,豪情壯語的工友都不禁眼泛淚光。我心裡一面想一面覺得難過,上一代人認為工作做得愈多、做得愈辛苦,才能賺更多的錢、過上更好的日子。這種努力是美德。可是到了今天,不少打工仔終日為口奔馳,無論做得幾多、幾快、幾辛苦,人工都仍然追不上通漲,只是僅夠糊口。工友們忍了多少年了?被迫得實在無法忍受,到了今天終於決定要走出來。

除了冒著打爛飯碗的風險走出來,也怕被親友誤解,「第一次罷工果陣,個朋友打黎問我,電視上果個係咪你黎架,我即刻話唔係,認錯人。罷工都好似唔見得光咁……」一直以來,罷工都被各大傳媒污名化,爭取自己權益的工友都被描述為「貪得無厭」,殊不知工友是被資本家迫得走頭無路,忍無可忍才出來反抗。曾有工友指出,報章上報導他們公司是人工加幅最高的公司,「咁梗係啦,因為底薪最低丫嘛,加幾百蚊就變左加10幾%!」如此荒謬,到底貪得無厭的是工友,還是利潤至上的大資本家?

完結 只是又再重頭開始

訪問完了不久,工友就進入工廠等待工會和公司「談判」結果。然而,在公司與工會、工友之間的權力並不平等下,所謂的談判不過是公司單方面的通知。約半小時後,工友陸續垂頭喪氣的走出來。事後再次訪問其中一個工友,方知公司維持第一日給出的條件,佣金、外判等問題將來再「傾」。

「唔簽就係骨氣,但就冇左果六千蚊,你話簽唔簽丫?」工友幽幽的說道。過了一會,公司運水的車陸陸續續駛進工廠,工友也陸陸續續上車準備開工,一切生活再次如常……

後記

第一次參與聲援工友罷工行動,原本只是為了見識。然而,在訪問的過程中,卻讓我感受到了一種無以名狀的沉重,工友的回應每隻字都有血有汗。心裡很難過,如果資本家不利潤至上、不視勞動者為機器,如果勞動者都得到他們所有的勞動成果,如果政府能夠讓人們過上好一點的生活,如果……沒有如果,實情是,每個人都得靠自己勇敢企出來,向資本家、統治者說不,就如今次罷工,才能讓自己、讓所有人過上更好的生活。

記得訪問中有位工友突然說了一句「知道呢個世界係唔公平,但我地都係想將(公平同唔公平之間)個距離拉近啲啫。」我頓感無言。一再想到,面目這麼模糊的他們,其實就是我們每天身邊那些默默付出的工友,只是我們習慣視而不見。世界這麼大,他們卻這麼渺小。

而我們又該如何回應他們的處境、他們這般微小的心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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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紀錄:最終加了一仙幾毛-屈臣氏工友罷工紀事
https://grassview.wordpress.com/2012/07/19/watsonsstrike_vid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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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臣氏罷工訪談:誠哥屈人至死的蒸餾水企業   文:寶(中大左翼學會成員)
https://grassview.wordpress.com/2012/07/18/watsonsstrike_interview1/

屈臣氏罷工訪談:誠哥屈人至死的蒸餾水企業

文:寶(中大左翼學會成員)

二百多磅的自己自問不算瘦弱,但猶記得要換水機的蒸餾水時,也得用九牛二虎之力才可以將任務完成。如果姿勢不正確,一不留神,真的會很容易弄傷自己的脊骨。偶爾抬起一桶蒸餾水,也這麼吃力,那麼每天抬六百多桶蒸餾水,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水的重量

的確,屈臣氏蒸餾水公司的工人,每天無論日曬雨淋,都要將六百多桶蒸餾水,送到商戶或住宅裡頭,風雨不改。

「其實,係咪好辛苦架?」我身邊一個同學為打開話題,向兩位罷工的工友問了這無知的問題。「你試下拎下啊,一桶水四十五磅,加埋個箱就五十磅!」身型與我有點相近的強哥一邊說著,一邊指著身邊那箱水。年屆四十的強哥已經在屈臣氏打了近八年工。坐在強哥身旁的阿國,聽著強哥那番話,抽著煙對我笑而不語。他年資比強哥少四年,肌膚卻比強哥黑得多,有著典型搬運工人的身軀。在強哥與阿國面前,我孱弱得像個小孩,只能靜靜地坐在樹蔭下,聽他們訴說勞動者的辛酸。

強哥與阿國的車隊是在葵涌區遊走的,只要公司一收到訂單,無論送去什麼類型的單位,他們也得接受。「葵涌區好多唐樓,不過我地百幾級樓梯都係要抬上去!」五十磅的蒸餾水,一百多級的樓梯,我想我送一次貨已是不可能的任務,繼而全身癱瘓。可是每一位罷工的工友卻不得不日日如是,不論炎夏抑或是寒冬。即使黑實如阿國這類型的工友,他也自稱自己的制服沒有一天是不濕透的。

我那時想,怎麼自己在水機斟水或在市場買樽裝水時,永遠察覺不到這班工人勞動而流出來的汗水。

給資本剝削的軀殼

當然,勞動,從來不是單靠意志就能實行,而是必須透過身體才能成就。搬運樽裝水的工人所付出的極大的體力勞動,我們或者可以料想到。然而,這些體力勞動對他們身體長期的傷害,卻遠非我們能感受,而且是切切實實烙印在他們身體一輩子。

阿國在交談期間,攤開了手掌,叫我觸摸一下。我一看他的手掌,掌心長滿了灰黃色的厚皮,頓時呆了。「即使我地戴晒手套都係會生,我做左四年都唔算誇張,你試下問啲資歷高既,真係嚇到你唔敢食飯。而家我連老婆隻手都唔敢拖。」強哥就立即笑說:「俾女摸到都飛_你啦!」聽到強哥這個黑色笑話,阿國跟我身邊的同學都大笑起來。然而,我卻不知如何反應,我真的沒有想像到,經剝削以後的身軀竟然會成了工人階級的愛情障礙。

定下神來,我接著問他們:「公司沒有派發手套給員工的麼?」強哥就指,公司派的勞工手套根本不方便抬起水樽,他們需要的是防滑手套,但公司卻不會給予,要員工自己購買。保護腳趾的安全鞋亦一樣,員工都要自己出錢。無可否定,資本家要賺到盡,真的可以完全將員工的安全置之不理。

「有啲野真係要爭番黎!」

最後,我問了這兩位工友,近年資方對工人的待遇有沒有什麼改變。答案自然一如所料,資方是無所不用其極將工人榨壓到最盡。簡單來說,運水工人底薪微薄,他們的主要收入來源其實是運水所收到的佣金。而資方近年卻不斷縮減人手,現在一個運水車隊中跟車的工友由以前四人裁減至三兩個人,直使他們陷入惡性循環當中︰若果人手不足,又要完成每天送水數的要求,就被逼延長工作時間;又假如他們無法達標,變相就直接扣減他們的人工。

強哥補充:「講真,唔到最後都唔罷工,但有啲野真係要爭番黎!資方係唔會無啦啦俾野你。我而家都係搏炒架喇。」我實在很驚訝,工人是可以說出這般絕望卻基進的話來,這實在是在我預料之外。的而且確,這次屈臣氏工人罷工就是要抓住李家誠的「春袋」,暫時切斷充滿剝削的生產血脈,從資本家手中奪回一點原本屬於他們的勞動成果。

「我地仆十次街都唔夠李嘉誠仆一次啦!」

訪問完強哥和阿國之後,我找了一班年資較高的工友跟他們聊天。他們身體所承受的創傷更是嚴重,其中一位下巴長滿白色鬚根的工友望著自己的小腿笑道:「哈,我地仆十次街都唔夠李嘉誠仆一次啦!我試過一次抬著水上斜路,腳瓜一百條肌肉斷左三十條,好似炮杖咁爆開!」這位粗豪而爽快的工友叫明哥,在公司已做了十五年,他的「演說」總是吸引很多人聆聽。「之後做物理治療都冇用,已經廢左武功。有伙記試過長期勞損要抽晒脊骨的軟骨,對我地黎講關節勞損真經係家常便飯。」

聽完明哥描述工友身體所受的損害,我心寒得說不出話來。我望望自己的手心,感覺自己跟他們彷彿是身處於兩個世界。在大學裡頭,我多多少少讀過關於資本家剝削工人階級的歷史和理論,覺得資本主義社會的運作需要有結構性的轉變。然而,由細到大,我都沒有真真正正投入過勞動市場。而在這次罷工裡頭,我終於體會到資本剝削勞動者所帶來的壓迫和損害,不論身體抑或心靈上,原來可以這麼徹底,哪怕我的所謂「體會」只屬旁觀。

「咪試下入黎做臥底囉!」豪爽的明哥忽然喧嚷起來,頓時將我從沈思中抽回現實。其他身旁的工友聽到明哥的話,亦隨即附和大笑。大笑過後,已經時席午飯時間,幾位工友問我,要不要誠哥施捨的飯盒。我心想,這些飯盒是誠哥的嗎?如果工人階級不工作,你哪裡有錢買飯盒啊,誠哥?

後記

午飯過後,所有工友到廠房商討資方拋出來的方案。資方維持第一日的條件,要求所有接受方案的員工在三點後立即開工,大部份工友都簽了紙。在這三位訪問工友裡頭,我看到阿國和明哥跟十多位工友衝了出廠房,而屈臣氏的管理層則緊隨其後,說服他們接受資方拋出來的方案。其中一個長相活得像花和尚的工友脫掉了衫,對管理層怒目相向,向他們怒吼:「我地唔係機器啊!我地係人肉做架!」

之後一個叫阿財的工友向這班工友激動地說:「個勢唔係我地度啊!」「入面果班說服唔到架喇」「如果拉到八十友既話,我實同你坐係度!」

強忍住淚水的我遠遠見到明哥跟另一批工友慢慢走出廠房,行向這批工友,然後嚷道:「算啦!君子報仇,十年未晚啊!」聽到明哥的話,這班進取的工友的眼神突然變得失落。

最後一些「企硬的」工友還是寧願放棄六千蚊的暑期津貼,也拒絕簽紙,怒氣沖沖地離開了大埔墟工業村廠房,而明哥就得立即上貨車,繼續工作。

P.S.有關我們支持罷工的理由,請見本會的另一文章〈為甚麼要支持罷工?〉

http://www.facebook.com/notes/中大左翼/為甚麼要支持罷工中大左翼學會對於蒂森電梯職工會罷工之聲明/152989774794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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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紀錄:最終加了一仙幾毛-屈臣氏工友罷工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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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臣氏罷工時序

 屈臣氏罷工時序

2012年6月19日及6月29日工會與公司開會商討,要求管理層解決人手不足問題。管理層則指出公司已經努力進行招聘,並推卸是工人缺勤嚴重,才致使

人手不足的情況發生。管理層其後提出5至7月份每月有250元津貼,以鼓勵同事上班。另外,資方為吸引新人入職,由6月起新入職的工友做滿三個月可得2千元津貼。

在同一事件上,工會則認為工友出勤率不理想,是源於工作量過大、人手不足、工資比同行低[1],直接導致工作士氣極度低落,於是提出短期2千元津貼理應全年實施,以拉近與同行其他公司的薪酬差距,鼓勵工友士氣。但公司在未與工會達成任何協議前,單方面向工友宣佈發放8月及9月津貼共1千元。

 【罷工第一日】7月11日工會召開緊急會員大會通過罷工的動議。這次罷工行動有大概一半的工人參加(註:工會的會員人數大約有250人)。罷工行動的訴求如下:

1. 增聘人手,以每車最少四名跟車為標準

2. 取消外判,因應工作量增加而加聘人手,以增強車隊服務

3. 承認工會談判地位(註,香港的勞工法例沒有註明工人享有集體談判權,承認工會談判地位予否很取決於資方的態度),安排工會辦公室

4. 員工每月津貼2千元

5. CGI員工[2]取消佣金打折扣

6. 大水[3]司機佣金每支$1,跟車$0.85[4],大小同價

7. 每年增薪全份加到底薪[5]

8. 年終雙糧以平均月薪計[6]

【罷工第二日】7月12日 淩晨,資方卻保持翌日的出貨工作,於是在深宵派出幾十部百佳貨車至屈臣氏水廠運走三萬餘瓶水,意圖減弱罷工工友的議價能力。翌日晚上工友們通宵留守,阻止資方重施故技。

【罷工第三日】7月13日 ,經過一輪談判,資方不願讓步,只堅持原初資方提出的方案,即暑期旺假每連續3月補貼2千元、提高勤工獎獎金(增加35元)、佣金增幅由1至1.5仙。至於餘下各項要求均稱壓後再行商討。資方要求已簽約工友下午馬上復工,罷工行動至此結束。

註解︰

[1]:工人不滿的主因之一是公司不斷將運輪工作外判,外判工"跟車"的,即是搬抬工的月薪也有16,000,但他們很多時的月薪只達12,000-14,000。在香港,辦公室的飲用水運送服務主要有三大公司,包括是屈臣氏、維他以及是可口可樂。據工人指可口可樂做搬抬工的新入職月薪也達13,000,兼且每三年會享有固定加薪。

[2]:CGI是指公司內負責的新奇士果汁和果汁先生部門

[3]:辦公室內大支裝的蒸餾水

[4]︰資方的原方案是將司機佣金由$0.75增加至$0.76,跟車工人佣金由$0.545增加至$0.56

[5]︰工人指出公司每次調整工資只調整佣金、獎金等等而不是底薪。他們的底薪是由上司按他們的工作表現決定。而很多工人稱他們的底薪只有4千元

[6]︰一直以來資方只以底薪4千元計算雙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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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治八樓講座|這不是漫畫,這是現實 日本無家者、日薪工、零散工及自由工工會

自治八樓講座
這不是漫畫,這是現實

日本無家者、日薪工、零散工及自由工工會
日期:2010年11月28日(星期日)
時間:晚上7時30分
地點:自治八樓(香港九龍太子彌敦道739號金輪大廈8字樓A室)
語言:  講者將以普通話作分享及介紹,討論部份則可能就情況所需而部份轉用英語。

從遠處看去,日本似乎依然耀目生輝。但過往二十年,它都在經濟危機的陰影之下渡過。自從1990年代開始,工人面對的壓力愈來愈大,固定的長工職位陸續減少,而零散工種及隨之而來的貧窮及無家者則愈來愈多。然而,一些人數不多但充滿動力的積極行動者,在數個大城市,嘗試以為日薪工及無家者提供物質援助,來凝聚力量抵抗工作條件的進一步零散化。

一段由穿越,東京、橫濱、大阪、京都、福岡,穿梭於藍帳城市*及草根工人聯會禮堂的旅程。

講者將附以相片分享有關,無家者、日薪工及零散工的狀況及由被稱為自由工所成立的草根工人聯會的種種。

*日本的無家者多聚集在公園之內並慣以藍色帆布架設帳蓬露宿。

auto8a talks
It’s not a manga, it’s real
Homeless, day laborers, casual workers and the Freeters Union
date: 28 nov 2010 (sun)
time: 7:30 p.m.
place: autonomous 8a
language: the speaker shall speak in putonghua for the sharing session. english might be used if necessary during the discussion session.

As shiny as Japan still might look from far away, it has seen an economic crisis for about 20 years, and since the 1990s the pressure on workers has increased, with falling numbers of permanent work cotracts and increasing casual labor, poverty, and homelessness. A small but vibrant scene of activists in several big cities tries to resist the further casualization of labor and organizes material support for day laborers and homeless people. Talk and photos with impressions from a tour through the blue tent cities and grassroots union halls in Tokyo, Yokohama, Osaka, Kyoto and Fukuoka.

Photos and talk mainly about the homeless, day laborers and the casual workers and the set up of grassroots labor unions by so-called Freet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