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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包與玫瑰 —三八婦女節的起源

Bread and Roses 麵包與玫瑰

(紀念1912年美國女工爭取同工同酬、安全工作環境、取消童工、限制工時的行動, 由一位男性在1910年代寫的詩, 到一位女性1974年譜的曲)

詞: james oppenheim 曲: mimi farina 唱: judy collins, joan baez, mimi farina baez

As we come marching, marching, in the beauty of the day,
A million darkened kitchens, a thousand mill lofts grey,
Are touched with all the radiance that a sudden sun discloses
For the people hear us singing,
“Bread and roses, bread and roses!"
我們行進、行進 在美好的日光中
無數暗黑的廚房 無數灰暗的廠房
都因我們的行進 把陽光帶進
因為 人們聽到我們的歌聲
「麵包與玫瑰! 麵包與玫瑰!」

As we come marching, marching, we battle too for men
For they are women’s children and we mother them again.
Our lives shall not be sweated from birth until life closes,
Hearts can starve as well as bodies,
“Give us bread and give us roses!"
我們行進、行進  也為男性鬥爭
他們也是女性的孩子 我們再次成為他們的母親
我們的生命 不應從出生到結束都血汗淋漓
心靈的需要 與溫飽同重
我們要麵包 也要玫瑰!

As we come marching, marching, unnumbered women dead
Go crying through our city their ancient song of bread.
Small art and love and beauty their drudging spirits knew-
Yes, it is bread that we fight for,
But we fight for roses too!
我們行進、行進 無數姐妹已犧牲
來 到街頭含淚高呼 飢者歌其食 勞者歌其事 自古就是女性的歌
一點愛 一點藝術 一點美好 是她們受苦的靈魂之歌
對 我們要為溫飽(麵包)而奮鬥
也要為生命中美好的事物(玫瑰)而奮鬥!

As we come marching, marching, we bring the greater day,
The rising of the women is arising all the ways!
No more the drudge and idler, ten that toil where one reposes,
But a sharing of life’s glories,
“Bread and roses, bread and roses!"
我們行進、行進 我們帶來更好的明天
全世界的女性 站起來為自主奮鬥吧!
再沒有奴役與剝削 再沒有老闆枕上香 長工露水寒!
只有 所有人分享生命的可貴
麵包與玫瑰 麵包與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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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婦女節的起源 the beginning of international women’s day

 

話說19世紀, 隨著科技發達越來越多工廠, 好多歐美地區的大老闆, 恃住男女不平等的社會, 女工人工低些, 所以僱用大量女工和童工, 每日做十六七個小時, 工作環境惡劣, 生活猶如機器。

back in the 19th century, more and more factories were set up because of the technical advancement. a lot of bosses in europe and the united states, took advantage of the social inequality between men and women, with the women usually being paid less, and employed lots and lots of women and child labours, who were made to work for 16 to 17 hours daily, in bad working conditions. their lives were just like machines.

1857年3月8日,美國紐約的製衣和紡織女工 走上街頭,抗議惡劣的工作條件和低薪, 被警察圍攻擊並驅散,但這次抗 議促成了兩年後的3月第一個女性工會組織的建立。

on 8 mar 1857, seamstress and women tailor of factories in new york, united states took to the street, and protest for the bad working condition and low wage. but they were rounded up and dispersed by the police. however, this protest facilitated women’s organising and built their own union, by the women, for the women!

隨後幾年, 幾乎每年的3月8日都有類似的抗議遊行活動。1908年,接近15000名婦女走上紐約街頭,要求縮減 工時、男女同工同酬、女人享有選舉權等,並喊出了象徵經濟保障和生活尊嚴的經典口號:「麵包與玫瑰」。在第一次世界 大戰爆發前夕,歐洲的婦女們也於1913年3月8日走上街頭,通過舉行和平集會 等形式反對戰爭。1917年3月8日,俄羅斯的婦女舉行罷工,要 求得到「麵包與和平」。4天後,沙皇被迫退位,俄國臨時 政府宣布賦予婦女選舉權。

in the following years, similar protests happened on march 8th yearly. in 1908, about 15,000 women again took to the street in new york and demanded for, shorter working hours; equal pay between men and women; and voting rights for women. and called out the slogan of “bread and roses", which symbolised economic assurance and dignity. right before the the 1st world war, women in europe took to the street on 3 march 1913, and said no to war through peaceful demonstrations. on 8 march 1917, women of russia went on strike, and demand for “bread and peace". 4 days later, the tsar was forced to resign, and the provisional government announced the granting of voting right for women.

嗱嗱嗱, 基層師奶和少女們創造了歷史啊, 我們今時今日廿一世紀, 不要浪費了百幾年前師奶和少女 們的努力啊!

ok now, grassroots women made history. today in the 21st century, we shouldn’t let all their struggles and fights go to was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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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片|最終加了一仙幾毛-屈臣氏工友罷工紀事

 

2012年7月11至13日,屈臣氏蒸餾水廠的送貨工友集體罷工,向資方爭取加薪及減少外判人手等合理待遇。

惟資方絕不調整苛刻的復工條件,更過份是在罷工第一晚,以同一集團和記黃埔旗下的百佳車隊,漏夜偷運大量蒸餾水出外,以便翌日能繼續送貨。這顯視資方態度強硬,毫無誠意談­判。工友只好在罷工第二晚通宵留守大埔廠房,防止資方再次運水。

罷工第三日,資方單方面發出通告,要脅工友在下午三時前簽署交回,表示同意即時復工及及接受輕微薪金調整。

屈臣氏跟車送貨工友在2008、09年也有罷工經驗,工作條件及待遇一直為同行最差。工友細述是次罷工原因,及這幾年來受到的不合理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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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蚊(中大基層關注組成員)

編按:約十名工友知道是中大同學做訪問都十分雀躍,過程中少不免七嘴八舌地回答,有點混亂,所以在下文中的問題與回答次序都經過略作整理。

這次是我第一次參與工友的罷工行動。鮮有媒體報導是次罷工,而罷工的資料亦十分不透明,要弄清當中來龍去脈就只能靠著和工友面對面傾。當我和同伴走到工友面前,正滿心躊躇、不知道要如何開口的時候,工友已經興高采烈地聚集起來圍成一個圓圈坐,等待我們的發問。

只許共度時艱 不許加你人工

還未正式開始發問,他們就率先介紹自己是負責運果汁先生和細瓶裝水。我們本來先問他們現在情況怎樣以便打開話匣子,然而當中一名較年青、熱情的工友疾呼「我地想拎番足啲佣金!依家佢嘅做法變相係扣人工!」那麼,人工是怎樣計的?「人工通常係底薪加佣金,如果個數(指營業額要求)得七成,就會佣金打七折,近來都有八成。但人地call幾多貨我地都控制唔到!上年已經(追)唔到數,今年仲要加大個數!」一來,營業額達標與否根本無法由工友決定。二來,只要資方繼續增加營業額要求使之永遠都無法達標,工友搬幾多貨物都得不到原本應得的佣金,資方做法無疑是變相剋扣人工。

「我地嘅人工係同行最低,好多人十年前同十年後都係差唔多,都追唔上通漲。我教你寫呀,寫十年前買麵包幾多錢、十年後買麵包又係幾多錢!」「上頭話我地要同公司『共渡時艱』喎!又話一百蚊先賺得過一蚊,蝕本生意比你都唔做啦!啲水都唔駛成本嘅,105度自己屋企煲都得啦!」不論時勢是好是壞,老闆與工友權力永遠都不對等,共渡時艱不過是表面說話,工友根本無得揀:時勢壞就話要共度時艱,時勢好又唔會加你人工。

「依家新入職嘅人同做左六年嘅人人工都差唔多,如果加埋獎金,分分鐘仲多過我地呢啲舊人!」為甚麼會如此?公司不是要慳錢的嗎?「因為份工辛苦呀,人工又低,冇人肯做,咪要比多啲吸引新人做囉!自己唔做嘅人仲多過俾人炒嘅人。」而且更令工友難過的是,公司增加僱用外判人手。外判商每支飲品收到的佣都比他們收到的高出很多。他們認為為公司打拚多年,結果公司卻將應該分給他們的人工轉到外判商手上。在公司的角度來看,增加外判是必然的了。雖然每支飲品的佣是較高,但公司卻可大安旨意將勞工保險、強積金等成本轉嫁予外判商,從而減低總生產成本。而且,外判商食水深,外判工人也不能得到全部佣金,公司也大可理所當然地無視外判工人的慘況(例如工傷、長工時等)。因此,不論工友對公司多有感情、做了幾多年,慳錢至上、利潤最大化的公司只會講金唔講心,寧願外判人手都不會加自己工友人工。

我要最高工時唔要工傷!

問到平日工作狀況,工友都大嘆「呢份工都唔係人做嘅,仲辛苦過地盤工!」平時會做幾多個鐘?「寫就寫話八點開工,但七點就要番到黎執頭執尾;快手嘅話四、五點就收得工,最遲試過十點幾鐘先收工。每日至少搬八個鐘。」如果遲收工會唔會有超時補水?「梗係冇啦!」

搬這麼重的貨物,你們會不會有工傷?「梗係有啦,我地呢度個個人都有腰痛。」會如何處理?「小事咪貼塊脫苦海,或者叫老婆搽藥酒囉(眾人大笑);大事先去睇醫生。」公司會不會有所阻攔?「咁又唔會。不過會話你,又冇人叫你做咁快。點解要做咁快?旺角三間美x十二點半前要送晒貨,唔係就要兩點之後先送得,仲有其他點架嘛;過左五點之後好多地方都變禁區,又要花好多時間搵啲細街泊。而且送遲左就要扣分,年尾會有個評分表,決定你加幾多人工。同埋做快啲做慢啲都係咁熱,咁不如做快啲,早啲收工,有多啲自己嘅時間。」

「如果有最高工時就好喇。」我深表認同,如果每個人都能有多一點給自己、給自己親愛的人,那該多好。

炎炎夏日,公司會不會讓你們隨意飲那些水?「你覺得我地有時間飲水咩?(笑)每人每日有兩支水,750ml,都係今年先有,唔夠水就自己買。」我想,堂堂一大間水廠,就算讓員工任飲水都絕對不過份吧?難道工友只是搬運機器嗎?大概公司真的當員工只是搬運機器。有工友後來表示早放工都有壓力,「因為公司見你今日咁早放工,第二日可能又會比多兩更你。人黎架,體力有限。」

壓力 謠言只能止於理解

體力勞動未必是最辛苦的,心理負擔有時更能摧毀一個人。工友這次憤而出來,除了是因為是希望付出的體力勞動能夠得到應有的回報之外,更是因為身負照顧一家大小的責任。「我有兩個細路,一個升F.2,一個升四年班。我做得咁辛苦都唔想拎綜援,第時啲仔女大啲識諗嘅時候就會問,點解爸爸有手有腳但係拎綜援?」說到此處,豪情壯語的工友都不禁眼泛淚光。我心裡一面想一面覺得難過,上一代人認為工作做得愈多、做得愈辛苦,才能賺更多的錢、過上更好的日子。這種努力是美德。可是到了今天,不少打工仔終日為口奔馳,無論做得幾多、幾快、幾辛苦,人工都仍然追不上通漲,只是僅夠糊口。工友們忍了多少年了?被迫得實在無法忍受,到了今天終於決定要走出來。

除了冒著打爛飯碗的風險走出來,也怕被親友誤解,「第一次罷工果陣,個朋友打黎問我,電視上果個係咪你黎架,我即刻話唔係,認錯人。罷工都好似唔見得光咁……」一直以來,罷工都被各大傳媒污名化,爭取自己權益的工友都被描述為「貪得無厭」,殊不知工友是被資本家迫得走頭無路,忍無可忍才出來反抗。曾有工友指出,報章上報導他們公司是人工加幅最高的公司,「咁梗係啦,因為底薪最低丫嘛,加幾百蚊就變左加10幾%!」如此荒謬,到底貪得無厭的是工友,還是利潤至上的大資本家?

完結 只是又再重頭開始

訪問完了不久,工友就進入工廠等待工會和公司「談判」結果。然而,在公司與工會、工友之間的權力並不平等下,所謂的談判不過是公司單方面的通知。約半小時後,工友陸續垂頭喪氣的走出來。事後再次訪問其中一個工友,方知公司維持第一日給出的條件,佣金、外判等問題將來再「傾」。

「唔簽就係骨氣,但就冇左果六千蚊,你話簽唔簽丫?」工友幽幽的說道。過了一會,公司運水的車陸陸續續駛進工廠,工友也陸陸續續上車準備開工,一切生活再次如常……

後記

第一次參與聲援工友罷工行動,原本只是為了見識。然而,在訪問的過程中,卻讓我感受到了一種無以名狀的沉重,工友的回應每隻字都有血有汗。心裡很難過,如果資本家不利潤至上、不視勞動者為機器,如果勞動者都得到他們所有的勞動成果,如果政府能夠讓人們過上好一點的生活,如果……沒有如果,實情是,每個人都得靠自己勇敢企出來,向資本家、統治者說不,就如今次罷工,才能讓自己、讓所有人過上更好的生活。

記得訪問中有位工友突然說了一句「知道呢個世界係唔公平,但我地都係想將(公平同唔公平之間)個距離拉近啲啫。」我頓感無言。一再想到,面目這麼模糊的他們,其實就是我們每天身邊那些默默付出的工友,只是我們習慣視而不見。世界這麼大,他們卻這麼渺小。

而我們又該如何回應他們的處境、他們這般微小的心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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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紀錄:最終加了一仙幾毛-屈臣氏工友罷工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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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臣氏罷工訪談:誠哥屈人至死的蒸餾水企業

文:寶(中大左翼學會成員)

二百多磅的自己自問不算瘦弱,但猶記得要換水機的蒸餾水時,也得用九牛二虎之力才可以將任務完成。如果姿勢不正確,一不留神,真的會很容易弄傷自己的脊骨。偶爾抬起一桶蒸餾水,也這麼吃力,那麼每天抬六百多桶蒸餾水,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水的重量

的確,屈臣氏蒸餾水公司的工人,每天無論日曬雨淋,都要將六百多桶蒸餾水,送到商戶或住宅裡頭,風雨不改。

「其實,係咪好辛苦架?」我身邊一個同學為打開話題,向兩位罷工的工友問了這無知的問題。「你試下拎下啊,一桶水四十五磅,加埋個箱就五十磅!」身型與我有點相近的強哥一邊說著,一邊指著身邊那箱水。年屆四十的強哥已經在屈臣氏打了近八年工。坐在強哥身旁的阿國,聽著強哥那番話,抽著煙對我笑而不語。他年資比強哥少四年,肌膚卻比強哥黑得多,有著典型搬運工人的身軀。在強哥與阿國面前,我孱弱得像個小孩,只能靜靜地坐在樹蔭下,聽他們訴說勞動者的辛酸。

強哥與阿國的車隊是在葵涌區遊走的,只要公司一收到訂單,無論送去什麼類型的單位,他們也得接受。「葵涌區好多唐樓,不過我地百幾級樓梯都係要抬上去!」五十磅的蒸餾水,一百多級的樓梯,我想我送一次貨已是不可能的任務,繼而全身癱瘓。可是每一位罷工的工友卻不得不日日如是,不論炎夏抑或是寒冬。即使黑實如阿國這類型的工友,他也自稱自己的制服沒有一天是不濕透的。

我那時想,怎麼自己在水機斟水或在市場買樽裝水時,永遠察覺不到這班工人勞動而流出來的汗水。

給資本剝削的軀殼

當然,勞動,從來不是單靠意志就能實行,而是必須透過身體才能成就。搬運樽裝水的工人所付出的極大的體力勞動,我們或者可以料想到。然而,這些體力勞動對他們身體長期的傷害,卻遠非我們能感受,而且是切切實實烙印在他們身體一輩子。

阿國在交談期間,攤開了手掌,叫我觸摸一下。我一看他的手掌,掌心長滿了灰黃色的厚皮,頓時呆了。「即使我地戴晒手套都係會生,我做左四年都唔算誇張,你試下問啲資歷高既,真係嚇到你唔敢食飯。而家我連老婆隻手都唔敢拖。」強哥就立即笑說:「俾女摸到都飛_你啦!」聽到強哥這個黑色笑話,阿國跟我身邊的同學都大笑起來。然而,我卻不知如何反應,我真的沒有想像到,經剝削以後的身軀竟然會成了工人階級的愛情障礙。

定下神來,我接著問他們:「公司沒有派發手套給員工的麼?」強哥就指,公司派的勞工手套根本不方便抬起水樽,他們需要的是防滑手套,但公司卻不會給予,要員工自己購買。保護腳趾的安全鞋亦一樣,員工都要自己出錢。無可否定,資本家要賺到盡,真的可以完全將員工的安全置之不理。

「有啲野真係要爭番黎!」

最後,我問了這兩位工友,近年資方對工人的待遇有沒有什麼改變。答案自然一如所料,資方是無所不用其極將工人榨壓到最盡。簡單來說,運水工人底薪微薄,他們的主要收入來源其實是運水所收到的佣金。而資方近年卻不斷縮減人手,現在一個運水車隊中跟車的工友由以前四人裁減至三兩個人,直使他們陷入惡性循環當中︰若果人手不足,又要完成每天送水數的要求,就被逼延長工作時間;又假如他們無法達標,變相就直接扣減他們的人工。

強哥補充:「講真,唔到最後都唔罷工,但有啲野真係要爭番黎!資方係唔會無啦啦俾野你。我而家都係搏炒架喇。」我實在很驚訝,工人是可以說出這般絕望卻基進的話來,這實在是在我預料之外。的而且確,這次屈臣氏工人罷工就是要抓住李家誠的「春袋」,暫時切斷充滿剝削的生產血脈,從資本家手中奪回一點原本屬於他們的勞動成果。

「我地仆十次街都唔夠李嘉誠仆一次啦!」

訪問完強哥和阿國之後,我找了一班年資較高的工友跟他們聊天。他們身體所承受的創傷更是嚴重,其中一位下巴長滿白色鬚根的工友望著自己的小腿笑道:「哈,我地仆十次街都唔夠李嘉誠仆一次啦!我試過一次抬著水上斜路,腳瓜一百條肌肉斷左三十條,好似炮杖咁爆開!」這位粗豪而爽快的工友叫明哥,在公司已做了十五年,他的「演說」總是吸引很多人聆聽。「之後做物理治療都冇用,已經廢左武功。有伙記試過長期勞損要抽晒脊骨的軟骨,對我地黎講關節勞損真經係家常便飯。」

聽完明哥描述工友身體所受的損害,我心寒得說不出話來。我望望自己的手心,感覺自己跟他們彷彿是身處於兩個世界。在大學裡頭,我多多少少讀過關於資本家剝削工人階級的歷史和理論,覺得資本主義社會的運作需要有結構性的轉變。然而,由細到大,我都沒有真真正正投入過勞動市場。而在這次罷工裡頭,我終於體會到資本剝削勞動者所帶來的壓迫和損害,不論身體抑或心靈上,原來可以這麼徹底,哪怕我的所謂「體會」只屬旁觀。

「咪試下入黎做臥底囉!」豪爽的明哥忽然喧嚷起來,頓時將我從沈思中抽回現實。其他身旁的工友聽到明哥的話,亦隨即附和大笑。大笑過後,已經時席午飯時間,幾位工友問我,要不要誠哥施捨的飯盒。我心想,這些飯盒是誠哥的嗎?如果工人階級不工作,你哪裡有錢買飯盒啊,誠哥?

後記

午飯過後,所有工友到廠房商討資方拋出來的方案。資方維持第一日的條件,要求所有接受方案的員工在三點後立即開工,大部份工友都簽了紙。在這三位訪問工友裡頭,我看到阿國和明哥跟十多位工友衝了出廠房,而屈臣氏的管理層則緊隨其後,說服他們接受資方拋出來的方案。其中一個長相活得像花和尚的工友脫掉了衫,對管理層怒目相向,向他們怒吼:「我地唔係機器啊!我地係人肉做架!」

之後一個叫阿財的工友向這班工友激動地說:「個勢唔係我地度啊!」「入面果班說服唔到架喇」「如果拉到八十友既話,我實同你坐係度!」

強忍住淚水的我遠遠見到明哥跟另一批工友慢慢走出廠房,行向這批工友,然後嚷道:「算啦!君子報仇,十年未晚啊!」聽到明哥的話,這班進取的工友的眼神突然變得失落。

最後一些「企硬的」工友還是寧願放棄六千蚊的暑期津貼,也拒絕簽紙,怒氣沖沖地離開了大埔墟工業村廠房,而明哥就得立即上貨車,繼續工作。

P.S.有關我們支持罷工的理由,請見本會的另一文章〈為甚麼要支持罷工?〉

http://www.facebook.com/notes/中大左翼/為甚麼要支持罷工中大左翼學會對於蒂森電梯職工會罷工之聲明/152989774794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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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臣氏罷工時序

 屈臣氏罷工時序

2012年6月19日及6月29日工會與公司開會商討,要求管理層解決人手不足問題。管理層則指出公司已經努力進行招聘,並推卸是工人缺勤嚴重,才致使

人手不足的情況發生。管理層其後提出5至7月份每月有250元津貼,以鼓勵同事上班。另外,資方為吸引新人入職,由6月起新入職的工友做滿三個月可得2千元津貼。

在同一事件上,工會則認為工友出勤率不理想,是源於工作量過大、人手不足、工資比同行低[1],直接導致工作士氣極度低落,於是提出短期2千元津貼理應全年實施,以拉近與同行其他公司的薪酬差距,鼓勵工友士氣。但公司在未與工會達成任何協議前,單方面向工友宣佈發放8月及9月津貼共1千元。

 【罷工第一日】7月11日工會召開緊急會員大會通過罷工的動議。這次罷工行動有大概一半的工人參加(註:工會的會員人數大約有250人)。罷工行動的訴求如下:

1. 增聘人手,以每車最少四名跟車為標準

2. 取消外判,因應工作量增加而加聘人手,以增強車隊服務

3. 承認工會談判地位(註,香港的勞工法例沒有註明工人享有集體談判權,承認工會談判地位予否很取決於資方的態度),安排工會辦公室

4. 員工每月津貼2千元

5. CGI員工[2]取消佣金打折扣

6. 大水[3]司機佣金每支$1,跟車$0.85[4],大小同價

7. 每年增薪全份加到底薪[5]

8. 年終雙糧以平均月薪計[6]

【罷工第二日】7月12日 淩晨,資方卻保持翌日的出貨工作,於是在深宵派出幾十部百佳貨車至屈臣氏水廠運走三萬餘瓶水,意圖減弱罷工工友的議價能力。翌日晚上工友們通宵留守,阻止資方重施故技。

【罷工第三日】7月13日 ,經過一輪談判,資方不願讓步,只堅持原初資方提出的方案,即暑期旺假每連續3月補貼2千元、提高勤工獎獎金(增加35元)、佣金增幅由1至1.5仙。至於餘下各項要求均稱壓後再行商討。資方要求已簽約工友下午馬上復工,罷工行動至此結束。

註解︰

[1]:工人不滿的主因之一是公司不斷將運輪工作外判,外判工"跟車"的,即是搬抬工的月薪也有16,000,但他們很多時的月薪只達12,000-14,000。在香港,辦公室的飲用水運送服務主要有三大公司,包括是屈臣氏、維他以及是可口可樂。據工人指可口可樂做搬抬工的新入職月薪也達13,000,兼且每三年會享有固定加薪。

[2]:CGI是指公司內負責的新奇士果汁和果汁先生部門

[3]:辦公室內大支裝的蒸餾水

[4]︰資方的原方案是將司機佣金由$0.75增加至$0.76,跟車工人佣金由$0.545增加至$0.56

[5]︰工人指出公司每次調整工資只調整佣金、獎金等等而不是底薪。他們的底薪是由上司按他們的工作表現決定。而很多工人稱他們的底薪只有4千元

[6]︰一直以來資方只以底薪4千元計算雙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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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烈反對科大將「黃衫哥哥姐姐」外判》 聯署聲明

科大外判關注組 (聯絡人: Daeus 9524 3890)

《強烈反對科大將「黃衫哥哥姐姐」外判》 聯署聲明

科大校方在未有廣泛咨詢同學下,將會把學生事務處(Student Affairs Office, SAO)的「設施服務」及「體育設施服務」外判。前線合約員工被告知將在今年六月三十日不獲續約,崗位會從原來由大學直接聘用,轉由新外判商承辦。然而新外判商不單未承諾會全數聘請現有員工,更沒有談及薪金、福利保證等細節。在校方與外判商商討的過程中,員工只能處於被動角色,沒有談判籌碼,員工的聲音被打壓,無力反抗,實為不義之舉。外判一貫以價低者得方式招標,很多時所節省的成本,正正就是從員工身上榨取。我們強烈譴責校方這種不負責任的無良僱主行為,並表明反對把學生設施服務及體育設施服務外判。

「設施服務」及「體育設施服務」的前線合約員工,正是同學廣為熟悉,身穿黃色印有學校校徽的POLO恤的員工,主要工作為管理校方設施服務,包括為同學預約班房、協助借出籠車、檯、椅子等物資、為同學管理(如預約、開鎖及歸還)學生設施(包括會議室、黑房等)、辦理租用儲物櫃服務、管理體育設施等等,他們一向敬業樂業,備受同學愛戴。今年五月八日,這批「黃衫哥哥姐姐」收到通知,六月三十日合約期屆滿後將不被校方續約。而我們亦已於五月十四日與校方第一次面談。

我們得悉現任學生事務處處長區嘉麗女士早於二零零八年,向學術副校長提出外判「設施服務」及「體育設施服務」建議。為完成計劃,零八年之後新聘請的「設施服務」及「體育設施服務」的員工,從以往長工制,轉為每年續約的合約制,而舊有的長期員工,則被逐步調往宿舍工作,以便日後外判整項服務。今年三月,在未有廣泛諮詢同學下,校方私下展開外判招標工作,在這兩個星期內,校方將會與新招標成功的外判商簽署合約,事情逼在眉睫、刻不容緩。

校方以提高服務質素為名外判,實質為減少營運成本,向前線員工開刀。校方又指招標書中已加入條款保障外判員工權益,但校方拒絕透露條款內容,可見校方根本毫無誠意保障前線員工權益。可是,據職工盟今年調查,校方未有盡力監察外判商,導致有外判商剝削前線員工的情況日益嚴重,科大外判清潔工平均月薪為$6944[1],屬香港大專院校中最低,而在另一項科大外判保安員調查[2],發現其月薪同為$6944,亦是所有大專院校中最低。面對外判商剝削前線員工的情況,校方高層卻置身事外,強調學校從無剝削員工。有研究指出,二零零三年校方已縱容外判商剝削外判清潔工,事隔九年,外判清潔及保安員工的剝削情況依然嚴重,可見校方並沒有好好監督外判商營運,沒有盡力保障員工權益[3]。而校方引入外判商以「提升服務質素」的理據竟然是由於「員工老化問題嚴重,未能有效率完成工作,而外判工作則可『靈活』處理員工老化問題」。校方答覆不但違反《僱傭實務指引(消除就業方面的年齡歧視)》,亦顯得校方對盡心為學校服務的員工毫無承擔,企圖將照顧員工需要的責任推卸給外判商。

校方亦多次強調外判校園服務乃各大院校慣常做法,並援引科大過去外判的例子,如保安員、清潔工等,論證外判服務模式一直運作良好,可是「慣常做法」並不等同於「正確做法」。而且不同的調查和研究均顯示科大過去所外判的服務的工資是全港大專院校中最低,可見校方所說的「運作良好」根本是自欺欺人,忽視外判員工被剝削的情況。大專院校培育出不少社會棟樑,難道就是要運用知識和權力去剝削社會上一直被慣性剝削的人嗎?外判員工今日可以在科大工作,他日亦可以被外判商調往遠處工作,外判員工無法對工作環境建立歸屬感,減少了與其他員工成為深交好友的機會,員工組織工會爭取自身權益的能力因而被削弱,議價能力也同被壓制。此外,由於外判員工難以建立歸屬感,士氣因而下降。

除此之外,今年三三四即將實施,「設施服務」及「體育設施服務」員工一向在各屬會舉辦活動過程中擔當重要角色,校方未有充分考慮當中可能發生的混亂,過渡期設於屬會忙於舉辦O’CAMP或O’DAY之時,影響同學舉辦及參與屬會活動之權利。「設施服務」及「體育設施服務」員工管有保管同學個人資料及財產的鎖匙及資料,並未廣泛諮詢卻突然將其交予外判商,未能釋除同學不信任外判商的疑慮。

香港科技大學既為高等學府,理應以身作則,在校園承擔社會責任,關注員工權益。反之,校方一意孤行,將對員工的承擔拋諸腦後,盲目跟隨商業社會的做法,漠視員工的需要,向成為學店更進一步,我們實在感到痛心疾首。這群員工每天竭盡所能服務同學,視同學為親人,卻落得如此下場,我們科大的社會責任何在?

我們要求:

  1. 校方立即撤回洽談中的外判計劃;
  2. 與現有工友續約,並承諾維持合理的薪金及福利;
  3. 公開交代外判理據、招標時間表、招標準則、監督外判商機制以及保障工友權益的具體措施;
  4. 校方及中標承判商確保工友不會被秋後算帳;
  5. 重新檢討現時的外判服務以及廣泛諮詢師生,設立小組調查及檢討在科大工作外判工友的待遇,正視剝削問題。

各位科大同工、各位同學及各位關注外判問題的社會人士,如果您認同任何人都有不被剝削的權利、如果您認同要保障勞工權益、如果您認同學校有責任捍衛人文精神,請您挺身而出,與科大工友同行,為公義發聲,爭取科大工友合理的勞工權益。今日校方可以將設施服務外判,他日亦可以將其他部門例如ITSC、宿舍服務等外判出去,唇亡齒寒,受影響的不只今日被外判出去的員工,也包括享用服務的同學、繼續在科大工作的員工,與及校外其他勞工,無人能獨善其身。我們呼籲各位同工、同學、社會人士積極參與我們的聯署行動,並繼續關注科大工友的待遇,以彰顯香港科技大學關懷社會,關懷弱勢的社會責任。我們不要做一間學店,應該做一間真真正正的國際級大學!

[1] http://www.hkctu.org.hk/cms/article.jsp?article_id=742&cat_id=8
[2] http://www.hkctu.org.hk/cms/article.jsp?article_id=715&cat_id=8
[3] Kaxton Siu (2006), “New Labour Protest Movements in Hong Kong: the experience of the Student-Worker Mutual Aid Campaign," in Samir Dasgupta and Ray Kiely (eds), Globalization and After, Sage: London.

二零一二年五月十六日

*團體如欲聯署,請聯絡 kytangab[at]stu[dot]ust[dot]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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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大外判關注組 (聯絡人: Daeus 9524 38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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